“贤臣劝谏,督促进取;佞臣谄媚,助长懈怠。”
荀谌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敢再发一言。
嬴政不再理会他们,目光重新转向一旁静立、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刘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开口,问了一个让刘备猝不及防的问题:“我听闻,你早年曾师从大儒卢植门下读书?”
刘备心中一惊,不知嬴政为何突然提起此事:“备早年确曾有幸,于卢师门下求学数载。”
嬴政审视的目光让刘备觉得肩头一沉:“我听说,你在卢公门下时,并不好读书,反而喜狗马、美衣服,性好奢华,更喜结交豪侠游侠,是也不是?”
刘备的腰瞬间弯了下去,脸颊发烧。
嬴政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上行下效,你既身为汉室宗亲,为何不好好读书进学,明经知义,反倒给天子做了这等不好的榜样?”
从他们老祖宗刘邦那儿就没传下好根儿来,一群不爱读书的笨蛋。
这话就有点迁怒的意思了,嬴政一天能批几百斤竹简,到了胡亥这儿更是一塌糊涂。可嬴政现在拒绝承认胡亥是他亲生的,他觉得胡亥是赵王迁投胎来找他报仇的。
刘备此刻真是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好让他钻进去。他低着头,与旁边同样哭丧着脸的刘协,倒成了难叔难侄。
刘协却忍不住偷偷瞄了刘备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找到同类的安慰。
刘备敏锐地察觉到了天子那一瞥,欲哭无泪。早知如此,还不如待在驿馆,晚点再来觐见呢!
刘备此时终于知道刘协为什么这么怕嬴政了,现在好了,不只是天子怕嬴政,他这个皇叔见了嬴政也害怕。
刘备从宫中回到驿馆,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