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譬如驯马。良驹性烈,若要其听用,首先需以强力制伏,套上笼头,架上鞍鞯,以力压之,立下规矩。”
荀况不赞同道:“仅靠鞭笞笼头,战马或惧而听命,却难尽心竭力,驰骋疆场。故需在立威之后,予其精料,为其刷毛,待其温驯,可谓仁政之始。”
嬴政总结:“打一鞭子,再给一把草料。”
荀况闻言,先是微怔,带着几分无奈叹气:“倒也不错,只是人与马终究不同。法家之术,可用以强兵富国,整肃吏治。然欲使天下归心,终究需有儒家教化人心。”
就是现在各国都求速强,儒家的法子强国太慢,不受待见。
见嬴政面露不赞同,荀况抢先开口,笑吟吟:“吾今日看见你给马刷毛了。”
嬴政脸颊缓缓鼓了起来,他思考该怎么反驳荀况,可一时半会却找不出话说。
他真的给他的宝贝好马刷了半天的毛,还担心雨水把马淋湿,亲手给马搭了个马棚。
很符合儒家仁政的行为。
就在这时,马车外骤起的嘈杂之声打破了山夜的死寂。
荀况与嬴政面色同时一变,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两人不约而同地抓住了置于身侧的佩剑。荀况动作更快一步,他一把掀开车帘,嬴政紧随其后跳下马车。
眼前景象一片混乱。借着月光,勉强能看到一群衣衫褴褛却面目凶狠的游人将营地团团围住。他们手中武器杂乱,有矛有刀,甚至还有削尖的木棍,但个个眼神贪婪凶戾,显然将这支车队当成了猎物。
这就是为何行路艰难了,世道混乱,有不少人不愿意种地,也不入户籍,聚集在野外,以劫掠行人为生。
两名手持长矛的凶悍盗匪,见荀况和嬴政自最大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