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歇。”他将水囊递给气喘吁吁的嬴政。
不等嬴政发问,范雎已低声解释:“魏冉开口便问是否带了别国说客,定是队中有人报信。他早知王稽携我入秦,特来拦截。人未搜到,他不会罢休。”
嬴政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明悟:“王稽在魏国搜寻贤才,是受王命,穰侯事先并不知情。”
“他不想让大王得到贤才!”嬴政脱口而出。
范雎缓缓道:“穰侯是太后胞弟,把持朝政,自然不欲大王身边有可用之才。”
“风云际变,这是咱们一举成名的机会啊。”范雎忽然笑了,眼中精光闪烁。
瞬间,嬴政觉得肺腑间有什么东西被“蓬”地点燃了。
是一股顺着血脉烧上来的火焰,烧得他耳根发烫,指尖发麻。嬴政缓缓、缓缓地攥紧了拳,指甲抵进掌心的嫩肉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躲过穰侯的搜捕,范雎和嬴政顺利在下个城池与王稽汇合,一路畅通无阻进入咸阳。
甫一入城,王稽甚至不及安顿二人,便匆匆入宫述职。
两个时辰后他方回,对范雎的态度却淡了几分。
“大王国务繁冗,暂不得空召见先生。”王稽言语留有余地,“想来过些时日便会接见。”
说罢便吩咐仆人领范雎与嬴政去安顿。
二人被引至一处窄小院落。院门略显陈旧,门槛漆皮掉落,露出了里面被虫蚁蛀空的木头。
推开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嬴政看着这与他在邯郸暂居之所相差无几的简陋房舍,眉头微蹙。
范雎倒是神色自若,挽起袖子便动手洒扫,阻了欲上前帮忙的嬴政。
“一路舟车劳顿,你也累了,拿着钱出去玩吧,别走远了。”范雎结下钱袋,抛给嬴政。
秦国法制严苛,咸阳街上有巡街的“求盗”四处巡逻,此处又在内城,治安还是很好的。
嬴政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对咸阳的向往占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