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云里雾里,还没来得及追问。
使者在对岸摇头,表达自己已做了最大的努力。他们指着水面上的粗壮树根,邀他们两人踩着金色树蛇过河。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最好的方式。因此无论怎么看,这都是最好的陷阱。一种引诱。深入危险中去。
春山复述段落,如同正在翻看这书:
“时间变得很模糊。每个人带的钟表都停止运行,只有白天,没有黑夜,河流永远呈现暗沉的红,树枝和叶子比抛光后的金子闪亮,密不透风的枝叶遮蔽天空,只有当站在河道稍微宽阔一些的地方抬头,透过树影的缝隙窥见一点天光,天空却是黑的!奇妙的体验,黑夜笼罩着这片永远亮如白昼的土地。”
“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我们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去和新鲜感还有光亮对抗。是的,光居然成为敌人。至少非常让我们困扰。尽管滤光眼镜帮了大忙,但我们所有队员的双眼这个时候都开始感觉到不同程度的刺痛。我们都感觉到光越来越强烈。被光照着眼睛的感觉不好受,而且让人困倦和判断力下降。我们对环境和使者的判断和观察,就是因为这一点变得迟钝。”
“当时我们坐在河岸边休息,我坐在队长身边和他闲聊。队长说到,使者们都带着面具,身着长袍,看起来一模一样。我也有这种感受,应和着说对啊,他们的身高差不多,连声音都相似,就跟一比一复制的一样。”
“这句话说出口,恐惧比逻辑先一步到达我的后脖颈,然后寒意从脖子后的骨头往外扩散遍布全身,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和队长说话的时候,因为聊到了使者,所以很自然地,我一边讲话,一边观察他们。队长也一样。这些使者不仅外形甚至声线都十分相似,他们的动作也一样。似乎是遵照着同一种固定的程度运行。”
“我和队长都看到了同样的一幕,对面河岸有一位使者在恰好经过一棵金树,驻足树下,他抬头,然后上前抬手摸了树身一把,最后走开了。与此同时,在他身后与他相隔不远的树下,在我和队长的视线偏右一点点的地方,同样有一位使者做了一摸一样的动作。”
“一秒,三秒,一秒,三秒,分别是他们驻足,抬头,上前,触碰的时间。他们抬头和抬手的弧度都一摸一样。因此,在我和队长的视线里,我们看到两个人在同一个时间做出了一样的动作。我上学的时候曾经学习过设计软件,复制图层然后对图层进行伸缩,就是一样的效果。”
“两位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