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确实没有脑子。他们不知道你真正的价值远不止于此。如果这颗心脏在我身上,我已经死了很多遍。”
春山眨眨眼睛:“有我的前车之鉴,只要你不犯蠢把别人的心放进你的胸口,不死者的人生很漫长。”
阿红问:“它在你身体里多久?十二年?”
春山纠正:“很快就要十三年。”
“这么久。”阿红视线飘到了春山身后。
春山顺着阿红的眼光往右后方望去,看到的就是一张漂亮的,熟悉的,他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但是近年来确实很少想起的脸。
乌鸦。乌鸦。
他的心脏在看到眼前这个人的脸的一瞬间痉挛、疼痛,在胸腔中喊叫和冲撞。
它要出去!它想出去!它因与它的主人再次重逢而欣喜若狂。它要背叛我!它要远离我!这十二年里它被迫困在我的身体里跳动,不甘成为我的奴隶,它和它的主人一样渴望自由而且忘恩负义!
春山没有想到这家伙还会再来找他。他还有脸再来找他?
声音绑着重重的名为仇恨的石头,艰难地从喉咙往上攀,爬过后伸且僵硬的舌头,掰开紧咬的牙齿往外探头。
“我曾经发过誓:如果再有机会见到你,我一定会杀了你。”这句话说得太沙哑,所以完全失去了字面意义的气势,听起来很软,很委屈。
音乐、灯光、欢笑、惊呼、好多人跳舞、谁在起哄、闹着喝酒、有人在哭、重物被吹起又砸落地面、他的呼吸、他的心跳、有人喊他的名字,他的耳朵变得比任何一个时候都灵敏,他的身体比发烧还烫。
他愤怒。他无奈。他自嘲。他以为已经冷却的仇恨此刻又熊熊燃烧。杀了他吗,该为曾经被骗得团团转的可怜的自己举起刀吗?
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时间过得很慢。
希望自己没有掉眼泪,那样事情就说不清。老天爷,他可不是在为遇到骗走一切的“前男友”掉眼泪喔。
他想哭,单纯是因为在分别十二年后再看到这张没有丝毫衰老的脸,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