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呀,是这里真的有人鱼。”春山敲敲他们坐的位置旁边的墙。
咚咚,咚咚。
突然一张苍白半透明的脸出现在两个人之间,深蓝色的墙原来是一个大水缸。
一个光头的人鱼。蓝灰色眼睛。双手贴在缸壁,手指之间有薄膜粘连。尾巴是白色的,像月光。
人鱼蓝灰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C看,然后又歪着头看春山,对春山露出笑容和尖尖的牙齿。
春山又敲了几次缸壁。人鱼也回敲。C看出这是一种自己读不懂的自由地语言。
C说:“你在和它说话吗。”
春山笑着说:“他说你像一颗鸡蛋。”
“我以为美人鱼都有海藻一样的头发。”
“那是你们智岛人的刻板印象。是不是还觉得人鱼的眼泪会变珍珠。”
其实是变啤酒。
但C突然闹脾气,不高兴道:“让它回去。他有点丑。”
不喜欢那条看起来不人不鱼的东西游来游去的样子像小狗摇尾巴。人鱼看起来和春山很熟悉。即使没有交流也能通过敲击和手势对话。
在遥远的智岛通过远程登录寄生在载体C身上的乌鸦,在看着这样的交流的时候会产生猛烈的被阻隔的感受。
作为他的向导,春山这两天都一直和他呆在一起。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飞球上。
狭小的空间,亲密的距离,让乌鸦生出一种错觉,他们好像还是那么要好,许多事情还是围绕着他和春山发生,和从前并没有太多的差别。
乌鸦很快发现事情不是这样。
比如无论是斗场还是女巫街还是随便走在路上春山都有很多认识的人。比如那个修车的和春山亲密的年轻男孩。比如走进酒吧,一坐下感受到很多目光与关注,直白或隐藏地投注在他身边的男人身上。
以前春山身边哪有那么多人。记忆中的春山很多时候都是和自己在一起的,甚至安德都很少在春山身边出现。
因此乌鸦有一种错觉。一种没有说破,隐隐约约,到好久之后他才察觉的错觉:春山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不如说他并不了解春山。曾经他们如此亲密,可他并不知道春山的朋友,工作,学业,资产。
关于春山,他只知道有关于自己的那部分。春山在床上的眼泪,动情的姿态,对他的纵容,亲吻,拥抱,相融。
智岛人可以知道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