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C没啥意见。
其实他感觉C挺乖也挺好说话。并不像高银山说的那样是个很麻烦很难搞的人。可能高银山的信息不灵。
路途不远。阿红开着飞球带着春山和C从工坊离开。
阿红的飞球后排塞满了东西,春山要抱着C坐副驾驶。
在载体C问了阿红两次关于安全带的问题后,阿红不耐烦地质疑:“你一个球带什么安全带?”
在得知C坐春山的副驾驶时,春山会配合地给它带上安全带,阿红开始唱歌:“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没有安全带。她的驾驶证都是假的。你先凑合把我手臂当安全带用。等下开回我的飞球后我再给你戴。”
太贴心了,阿红都无语,阴阳怪气说:“诶呀,春山,你早就该干向导了。”
棚区集装箱群落随着飞球的前进而后退,很多带着面罩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就冒出来。
自由地的人穿衣喜欢艳丽、繁重花纹,即使在雨季这种需要将自己隐藏的危险时刻亦是如此。像包裹着玻璃纸的糖果,他们散落又聚集,聚集又散落。
很多人从梦村牌坊下穿过。
阿红说:“春山啊,你记得别老靠近那石头。我不是和你说过梦村以前的事情吗。这些石头承载了太多愿望和期盼啦。什么东西被寄托那么强烈的爱恨都会变得脆弱的。”
“确实。强烈的爱恨会带来脆弱。”春山重复阿红的话。他的头和脊背又开始一下一下地跳痛,他尽可能小幅度地调整呼吸,让更多空气进入身体。
“你害怕吗?”留意到C已经安静了好一会了,春山这样问。
C说:“从飞球启动到现在我视线前方一直出现超速和位置轨迹混乱的红色警示。”
智岛是闻名的陆地和空中城邦,空中驾驶是主要出行方式之一,但所有驾驶器的路线都是实时共通链接的,非常有秩序。
但自由地没有规则可言。
阿红作为自由地人对交通规则没有一点敬畏之心:“每一个我带的智岛客人都对自由地的交通有意见啊,但你要相信,所有事物的存在都有原因的。”
春山说:“阿红是不死者。她不怕的。”
C问:“那你呢?”
春山觉得好奇怪,怎么这个C老纠结这个问题。他就不想回答。而阿红则代替了他回答:“我们春山不怕死。哈哈哈哈。”
港口。
巨大船只,水上城市,落日余晖,金色波纹将水天分割成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