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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而短暂的梦醒于凌晨两点。程让不甚清醒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只喝了半碗粥的胃正在认真抗议。
房间里干干净净,他也没有在这里面觅食的想法——就算能找出一两包没开封的小零食,也全都是七年前的过期款。
好歹在自家,不用委屈自己到这种地步。
程让再一次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做贼心虚地往一楼客厅走去。目标却不是厨房,而是厨房旁边的储物间。
他在柜子里看见了很多眼熟的东西。程渝上次买的三盒压缩饼干仍完完整整摆着,看来是被程深严格限制了食用量。还有出现在上回购物车里的一些干货和常温饮料……
能摆在程家堪比超市货架的常温储物间里的零食,百分之八十都是程渝爱吃的膨化食品。
程让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冒。但现在不是挑食的时候。他看了一圈,最终选择伸手抱走一包黄瓜味薯片,和一瓶茉莉乌龙茶。
抱着薯片饮料路过厨房,程让鬼使神差转身进去看了一眼。
电压力锅里的粥被吃完了,连锅胆也洗得一干二净;灶台上熄了火安安静静,保温锅却仍冒着微微热意。
程让揭开锅盖,讶然发现锅里的荤素两菜、连带着他放进去的两只鸡蛋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放在隔层上的白色餐碟,盛着一只煎得两面微微焦黄、中间夹着生菜荷包蛋还有火腿肠的手抓饼。
下层是显然刚换上不久、用于保温的热开水。
程让愣神盯着那只手抓饼。比理智与思考更快一步降临的,是“唰”地一下掉落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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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吃啊。”
程渝带着口罩站在餐桌对面,自然坦率地语气里夹杂着一点儿极其矛盾的小心翼翼,一双红通通还带点肿的眼睛略微不自然地与面前同样两眼红红的程让对视。
那是程让十二岁的时候。
程渝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条公主裙,用各种手段哄骗了程让整整一周。程让不记得自己具体是输了哪一条赌约,总之最终还是让程渝得了逞,在某个艳阳高照的周末,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