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程让全身赤裸,裹着一条薄被在床上来回翻滚;皱巴巴的衬衫挂在角落的衣架上;任青弯腰蹲地,正任劳任怨在自己行李箱里给程让找身合适的睡衣。
没一会儿他就拿着一身和自己身上款式相差无几的棉质套装走回床边:“穿这个?”
程让从滚成春卷形状的被子里钻出脑袋,点点头。
“谢谢任哥!”
任青的称呼有很多。圈内大多数人喊他任董,因为他是“浪金”俱乐部股份占比最大的董事;套近乎些的就喊哥,不大熟悉的人喊任总或老板。
而程让有自己的一套体系——
“任董”是在外随大流的客气话;“任老板”带点小情趣;两人独处,玩游戏的时候喊哥居多;再玩下去……其他的调情话就不在以上范围里了。
任青不喜欢丝绸材质,稍不注意就容易勾丝,难清洗还难伺候。他身上的衣物、以及家里的床单被套枕巾,全是一水儿的纯棉。
长袖长裤的纯棉睡衣落在身边,程让伸手把衣服抓进被子里,窸窸窣窣穿上之后才掀开被子。
房间里非常安静,除了头顶嗡嗡吹风的中央空调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往旁边似乎在认真看期刊的任青身上瞄了两眼之后,程让非常自觉地爬上老板膝头,先是挑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架好腰胯,然后讨好似的将翘臀往上拱了拱,“啪”地一下顶到了期刊书脊底端。
痛觉来得猝不及防,自相撞的那一点垂直深入。深钝的疼痛被尖锐唤醒,下一秒程让的手指便紧紧扣住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失血,而原本准备好的声音也变调成了明明白白的哭腔:
“哥、哥,疼……”
任青没脾气地扔开杂志,往掌心搓了点消肿降温的护肤凝胶,拱在臀丘上方轻轻揉弄着。
“笨成这样,非得撞上来?”
凝胶触感清凉,镇痛效果不要太好,痛觉完全不如刚开始在玄关那儿揉伤时令人难捱。
程让抱起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