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十五,正是百姓们种植秋粮的农忙时候,太子亲临皇家籍田亲耕,恰见天放异彩,祥云现世。
七月底,太子微服体察民情,行至一座山脚下,忽见山中百鸟惊飞,太子与其侍从进山察看,竟发现那是座隐藏的矿山。
同时,北朔大军犯大诏边境,太子命花将军挂帅出征,并揪出北朔在大诏朝中安插的奸细,丞相伍尤检,由此,太子的声望更上了一层楼。
八月中旬,大诏境内多地连着半月未曾降雨,而太子亲临祭坛求雨,不到片刻,暴雨倾盆而下,百姓尽数赤足出门接雨,高呼太子千岁。
时间来到九月初,和花将军大胜北朔的消息一起传入京城的,是避暑山庄陛下驾崩的消息。
群臣接到前线捷报先是大喜,后又是大惊。
他们连忙追问陛下的死因。
却见那内侍支支吾吾,半天无话。
谷太师到底是跟了李茂许久的老臣了,李茂对他尚有知遇之恩,虽然他也知道对方近年来太过昏聩,但骤然听闻陛下的死讯,还是心中一痛。
他太急了,完全没看出那内侍不自在的表情,怒斥道:“支支吾吾做什么,陛下正值壮年,怎会突然驾崩,你还不快说清楚!”
内侍尴尬一笑,他也不知道这来报信的差事怎么就落到他这个最不会说话的人身上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在群臣们急切催促的目光中弱弱道:“陛……陛下……服用……丹药后……夜御数君……后、后驾崩于温柔乡中……”
一时间,朝堂中落针可闻。
小内侍瑟瑟发抖,他不敢去看这些大人的表情,刚刚他说的话已经是他思虑再三,想出来的最得体的话了。
大人们要再问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话来……
李景昭跌坐在龙椅上,脸上一片沉痛之色,他抖着唇,艰难道。
“可有让太医诊过脉,父皇正值春秋鼎盛,怎么可能逝于此事……”
内侍哆哆嗦嗦的回答:“回太子殿下,随行去的所有、所有太医尽已经诊过脉了,陛、陛下是精力耗损、力竭而亡……”
“怎么会……怎么会……”李景昭以手抚额,垂着脑袋,仿佛受到了重大打击。
谷太师呆住了,他愣了半天才回过神。
“陛下一向身体康健,就算一夜……”他都说不下去,索性跳过这个词,“也断不会精力耗损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