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总是这样,脸上的笑比沈囚装出来的还要虚假的多。不都说艺术家们爱求真嘛,怎么裴家这少爷就这么能演,能装?沈囚看不懂他,索性便不再去想了。
春秋轮转,一晃眼到了盛夏。
裴汀澜选定的疗养院坐落在一片山间的谷地中。景致明丽,清新怡人。他国的病友们很欣赏他的画技,毕竟左撇子画家实在也不多见,还长于东方水墨。很多人来向他讨教,也交流一些其他艺术,音乐,舞蹈,摄影,茶艺……做成君子之交。
如水淡,却回甘。
裴缙云也没要裴汀澜等很久,半年,他在海外温养了半年,便接到了通知说是,沈囚破产了。
股市崩盘,赔进去了全部身家,还是靠了周郓的关系才没一道进了监狱里。
裴缙云早告诫过裴汀澜,沈囚是个赌徒,又急功近利,一路剑走偏锋立得脚。不说地基不稳,他便好似是空中的楼阁。赢则赢,输就是一输到底,任神仙来也救不活。
眼下沈囚公司还小,我能帮衬他,解一解燃眉之急。等他日后底盘做大了,搭上勾,怕是连裴家的生意也要一并赔进去。
“你就不怕嘛?”
“不破不立。”
裴汀澜小口抿了下茶水,“阿囚手下的鱼龙混杂的,各种掣肘,因是他才走不起来,不仅不能成为他的底气,反倒是拖了后腿。”
“这样的公司,虽然阿囚付出的心血可贵,便是不要也罢了,我能给他更好的。”
“果然……哈。”裴缙云莞尔一笑。
“阿囚是天纵之才……小叔,他只是缺人教。”
“是你不愿看他吃半点的亏……什么混事都依他做了,才导致了今天尾大不掉的麻烦。”
“惯子如杀子……汀澜,你以为你这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