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我,”
沈囚开车回了自己的寓所过夜,第二天是被电话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接了,听一个陌生的声音说,裴汀澜出车祸了,就在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他从裴汀澜的公寓里出走。那之后,裴汀澜仍然清醒着么?没想到,这婊子还真是能扛,断了两根肋骨,疼到意识模糊了竟还能追着他下楼去。
啊……车祸。
也算是活该吧,那种状态,出现在晚间车流如织的公路上,自不量力。沈囚难得没有起床气的早起一回,还能温声向电话那边的询问道,“那,小裴先生没事吧?”
小裴先生,沈囚猜到这个给自己报信的人很有可能是裴缙云的助理之流的人物,叫裴先生必然不合适,念着自己和裴汀澜暧昧的恋情,也不适宜太亲近,毕竟还不知道裴总的态度。
“情况很不妙,裴少爷还在昏迷中。是裴总,裴总命我给你打的电话报信。”
沈囚心说是,果然!接着又听见男人急切地说,“裴总还请您马上到医院里来一趟,请务必快一点。”
沈囚禁不住眉头一跳。
裴缙云找他,什么事,难不成是裴汀澜早知道自己要死,写了遗书,这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场嘛?那倒是件好事。
还是怜惜他是这么多年以来,自家孩子唯一动过心的人,遂找他来见醒来的第一眼,或是过世前的最后一面?他和裴汀澜的恋爱好说也是闹得满城风雨,裴缙云必定早就听见过风声,却不曾阻拦过,这时候倒来找他了,打的什么主意?
没听说过裴汀澜那边儿有什么反对的声音,所以,大概裴总对他这个女婿还是颇为认可的吧。不是沈囚自恋,从一个一无是处的助理医师摇身变成现在声名鹊起的行业新秀,他也算是积极进取的寒门贵子了吧。
沈囚嗯一声,答应下来。虽然爱人出事他确实很有必要去一趟,但亲属着急要见他又是另一回事了,难不成裴缙云要把这场车祸赖在他的头上,那可真就冤枉死他了。拜托,哪个要他在马路上乱跑的,再说了,顶着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徒步去追汽车真得不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走送去派出所吗?
那个撞了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