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牌桌都吃下去，没钱了还想再赌的时候，七八个打手也按不住，这伙人尤其容易聚众闹事，认为庄家棍棒按下的钱也能用棍棒抢回来，阿随一个月要指挥打手应对不下十波闹事，每每闹事他因为身份显眼都会挨上几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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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阿随比较倒霉，遇见了一个打架欺软怕硬，死活乱咬的，脸上挨了好几下，他草草买了药想要下班，从来不进赌场视察的霍沉渊毫无预兆地在山庄经理的恭维中进了赌场。

高大的男人在团团簇拥中像山一样压倒过来，目光如炬，神情淡漠。

“老大好。”阿随紧贴着墙壁，恭敬地弯腰鞠躬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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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渊正在和秘书小维报备行程计划，没注意墙边有谁，直接略过阿随进了电梯：“婚礼日期订在下个月十五。”

高大的身影掠过带起一阵风，阿随忽然想起来，十六岁那年初，春节刚刚过去，他拿到了在饭店里端盘子的兼职工作，安安分分的干了一周，结果发生男食客喝酒闹事的事情，他为了保护那几个跟他一样为生活所迫出来的女同事，被那几个男人扇了好几个巴掌，指着他鼻子说他多管闲事，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低着头一遍遍鞠躬道歉。

他说了很多遍对不起，腰弯了又弯，忽然一抬头看见霍沉渊就站在饭店对面，眼神又冷又沉，他还没反应过来，霍沉渊就飞了进来，骑在那几个醉汉身上揍。

那天晚上两个人是在警察局里过的元宵，寒冷狭窄的看守所房间里，他第一次看见霍沉渊哭，蜷着身体把脸埋在膝盖里的痛哭，好像要把身体里囤积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今晚通知各大媒体，文章内容标题公关组把控好。”

小维脚步飞快，手也记得飞快，路过阿随的时候给他使了个眼色，也上了电梯。

阿随在走廊里等了半个小时，小维抱着公文包偷偷跑了出来，小维在阿随面前站定，目光严肃地瞪住阿随，阿随明明高小维一个头，却被小维瞪得低下了头，认错地压低自己姿态。

小维气得走路脚都在跺，牵住阿随到了步梯楼道口，翻找阿随的药粗蛮地给阿随上药，阿随安静地凑过脸让她涂药，可是小维举着手帕和棉签碘伏给阿随擦伤口，阿随还没喊疼，她眼泪先掉个不停。

阿随忽然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