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想你了。
这句话说不出口,杨砚还在和自己怄气。
六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遇到了难熬的事情,他就时不时会想起那些曾经的日子,不止一次后悔把联系方式删了个一干二净,哪怕是时不时能收到他的消息也好。
但当初的杨砚把路走得很绝,他什么也没留。
手机自带的时钟软件里,除了北京时间之外,还留着一个苏黎世,他会看着那个地方的时间想象晏栖寒在干什么,认识了什么新人。世界那么大,肯定会有像自己一样厚脸皮的人闯进他的生活吧,他会不会也像对自己一样对别人?会和另外一个人拥抱吗?也许他在另一个国度里会遇到能包容他一切的人吧,会不会换别人来了就能接受那些事情呢?要是当初他服软了,是不是就能一直和晏栖寒在一起呢?
最开始的两年,只要头脑放松下来,那张清冷的面孔就会浮现在脑海里,几乎成了杨砚的梦魇,他去看过心理医生,得到的建议是去接触新的人。
但杨砚始终没有勇气去开始忘记,在和晏栖寒分开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再也不会遇到像晏栖寒一样的人了。
如果真的忘记了,那么曾经那些刻骨铭心的岁月会不会也会不存在了呢?
杨砚舍不得,他恨不得死在那段日子里,和它们化成灰也要埋葬在一起。
他没想到重逢的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他想过很多次再次见到晏栖寒的场景,那个时候他肯定已经功成名就了,晏栖寒会痛哭流涕地求自己回头,或者是早把自己忘了个干净,身边已经有了其他人。但杨砚什么准备都没有,重逢来得这样草率,仿佛只是过了几天,朝思暮想的人忽然就出现在眼前,说想他了。
杨砚在赌气,他和自己说好不看他不想他,要让他追悔莫及,但其实只要他对自己笑一笑,杨砚还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