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天花板,睡着前的记忆慢慢回笼,他坐了起来,揉了揉眉心。
已经要到晚上了,外头天光已暗,他口渴得很,坐在夕阳的余晖里喊:“小北?”
屋里没人。
也许是回自己家了,也或许是去买晚饭了。徐无归拿起手机看了眼,没有任何消息。
他靠在沙发上,握着手机按下语音,刚睡醒的声音十分沙哑,但他确信,男朋友喜欢自己这样的声线,于是他甚至刻意压低了几分:“小北,去哪儿了?我睡醒了。”
嗖——消息已发出。
他放下手机下了沙发,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往洗手间去。从洗手间出来,他又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眼,没有任何回复。
他便又发了消息过去,这回是打字:“?”
手机快讯弹出讯息,显示本地侦破重大案件,他没点进去,拿着手机边翻和男朋友之前的聊天记录边往卧室走,打算换件衣服。
刚走到门边,余光瞄到了什么,他拿着手机的手一下僵住了。
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前,大脑已经识别出了危险。他的心跳加快,呼吸加重,他几乎是排斥地抬起头,看到了还丢在地上的行李袋。衣柜门开着,旁边的床铺上铺好了床单,但被单还没来得及铺,就那样团成一团丢在床上。
他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两步冲到行李前往里一看——晴天霹雳。
牌位没了,包裹牌位的黄布没了,属于卫北鹤的雇佣兵项链没了,那是每一个上战场的人都要戴的名牌,以确认死去的人的身份用的。还有,自己唯一还剩下的一张合照也没了。
那张合照本来是全队人的大合照,但因为队里的人死得七七八八了,而他们的家人希望能得到一点纪念,于是这里剪一下,那里裁一下,最后就只剩了自己和卫北鹤。
他又猛地想起什么,赶忙去翻行李内侧的夹层,那里藏着一枚小小的子弹头,里头的火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卫北鹤仅剩的一点骨灰。因为人被炸得四分五裂,战场局势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