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在台球馆不方便说,是因为你这毛病是战后PTSD吗?”
徐无归诧异:“你还知道这个?”
“看到过相关视频。”卫北雁道,“所以确实是?”
徐无归犹豫了一下,点头:“是,从战场退役下来的人基本都有这个问题。本来我以为我没有,但……先前替我那位牺牲战友收拾遗物时发作过两次,有点严重。哈,看来我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人,普通人一个,该有的毛病一样都逃不过。”
卫北雁道:“那你这发作的契机是什么?我听说战后PTSD一般是突然受到惊吓或者在某个场景下被触发了相关的记忆……”
“差不多吧。”徐无归含糊其辞,“可能看到、想到相关的回忆,会毫无预兆地触发。”
卫北雁挑眉:“看到刺青那回我能理解,但今天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喝奶茶吗?还是当时听到什么声音了?”卫北雁发散思维,分析猜测,“听到台球撞击声了?像是……枪炮声?”
徐无归好笑:“并不像。”
卫北雁烦闷地看他:“我这不是在帮你想主意吗?下回也好避开。”
徐无归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因为自己下午在台球馆出了问题,所以年轻男人非常自责和内疚,急于找到原因以防下次出现同样的问题。
对方的细心和责任感远超自己所料,徐无归心里闷闷地不舒服,有种情绪想爆发出来却找不到发泄口,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道:“是我的问题,跟你无关。”
卫北雁挑了一筷子开胃菜,抬头:“嗯?”
徐无归道:“其实就是当时想起了战场里的一些画面,我也不想去回忆,就是……不受控地想到了。是我的问题。”
卫北雁拿筷子的手一顿,轻轻“嗯”了声,二人不再说话,自顾自低头吃饭。
饭桌上的氛围变得粘稠而古怪,徐无归几次偷偷看向对方,男人只低头喝粥,红润的嘴唇轻抿,吃饭的动作很好看——同那群瘦猴完全不一样。
“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