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无归感觉自己可能什么过敏了,也许是花粉过敏?他一想到这句话就抓耳挠腮的,浑身不对劲儿。于是他站起来在街边来回溜达,又研究了好一会儿网上的装修图,直到晚饭时间学生们鱼贯而出,他开始观察他们在别的店里都吃什么买什么。
有几个胆子大的学生上来问他:“叔,你是这儿的新老板?”
“你长得好高啊!你有多高啊叔?”
徐无归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你们以前都在这儿买什么?”
“就文具、小吃。不然呢?”学生们嘻嘻哈哈地,争相给他出主意,“叔,多弄几个盲盒吧!可以卖咖啡吗?三中门口的薯条好吃,你能做吗?多搞点吧唧和小卡吧!”
徐无归:“??”前半截还好,后半截是什么玩意儿?
徐无归跟几个学生聊了半天,大致摸清了学生们日常的喜好,又大方地请了对方吃冰淇淋,这才锁店门回家。
“叔,那是你的车?丑得可爱!”女生们笑着看车后的丑娃娃,“这是什么娃娃?”
“不知道,很丑吗?”徐无归戴着头盔侧头,本就英俊的脸更添成熟魅力,女生们当即“哇”起来,“不丑不丑!叔你有女朋友吗?”
徐无归拿这群小崽子没辙,摆了摆手骑车离开,车把手上的黑色兔子“啪嗒嗒”吐舌头,像在讥笑男人刻意地融入——骑着小电驴,同年轻人闲聊上几句,将车装饰得花里胡哨,就真当自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了?
徐无归从前接触过的人里,这般大的孩子们要么加入了雇佣军,扛起了枪,一个个肃杀又冷血;要么就横尸街头,死时大多衣不蔽体,骨瘦如柴,浑身烂疮;要么加入了自杀小队,连生命到底意味着什么都还不懂,也不管值不值得,就敢随意搭上自己的一条性命。
同样的年岁,那群孩子的眼睛里没有光,没有干净漂亮的校服,不知道学校里到底教授什么课程,音乐课美术课不知道学来有什么用,他们基本没有念过书识过字,更没有围在一处起哄笑闹的机会。
同一片天空下,人类的生活处境却是全然的不同。
徐无归头盔里的神情渐渐冷了下来。傍晚的夕阳很美,小城很静,徐无归穿梭在车流里,脱离那青春热闹的氛围后感到自己和这座小城有种始终匹配不上的割裂感。
一切突然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