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端着个盘子,里头是削好的苹果。二人就这样隔着厨房对视,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太阳已彻底落山了,路灯亮起,卫北雁看见徐无归眼底一点倒映的碎光。
“吃点。”他说。
卫北雁收起手机朝他走去:“嗯。”
徐无归在他拿苹果时,盯着他修长的指尖,道:“阿虎的姑姑,我有跟她聊过,她说不怪你。”
卫北雁一愣。
“这些天你是怎么帮忙的,她都看在眼里。”徐无归道,“事情繁多,要帮忙照顾一群亲戚,还要将话说得滴水不漏,不让其他人知道她手里有笔赔偿款,以免给她惹来麻烦。她说你是好孩子,之前骂过你,她很抱歉,但她不后悔。”
卫北雁面无表情地勾了下嘴角。主要是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徐无归瞧着他却只觉心疼,道:“她说她这辈子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跟做梦似的,可那些钱是阿虎拿命换来的,她一想到就难受。多少钱能换条命?她说她一个穷女人,不懂,想不明白。”
女人唠唠叨叨地回忆了带着两个孩子艰难生活的岁月,那是煎熬的,折磨的,无人相帮的至暗时刻,甚至背地里常有人对她说三道四,指指点点。可走过来了,再回头看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说了很多阿虎小时候的事,她很感激,她的大哥大嫂走了之后还给她留了这么一个好孩子,陪着她渡过了许多难熬的时刻。她说阿虎调皮捣蛋,人不聪明,但心从来不坏,谁对他好,他也就对谁好。”
卫北雁眼眶发酸,猛地抬手捂住了脸。
徐无归放下盘子,抬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她说她恨过你,也不止是你,还有台球馆的其他人。但她也知道,这是阿虎自己选择的路,可她总不能去怪阿虎,只好怪你们。”
卫北雁克制了好些天的情绪,在此时终于倾泻而出。他肩膀颤抖,徐无归心里叹息,语重心长道:“她看得出来,你是真的拿阿虎当弟弟,愿意待他好。看在阿虎的面上,她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再跟那群人混在一起,最好能离开南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