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消化关于徐无归的童年往事,只是没听几句就蹙了眉,脸色慢慢难看起来。
徐无归观察他的神色,走过去想偷听,被卫北雁瞪了一眼。
“嗯,知道了。”卫北雁声音很冷,“别说了,我明白。”
又应了几句后卫北雁才挂了电话,他手指摩挲屏幕,思考几秒后对徐无归道:“刺青的事,跟勇哥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赵其和周家双胞胎那里或许有线索。”
徐无归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们仨就是从挞桑过来的,半年前的事了,是勇哥亲自将他们接过来的。”卫北雁拿着手机往玄关走去,一边换鞋一边道,“具体的我之后再同你说,你先回去吧,我得出趟门。”
徐无归看了眼时间——夜里十一点了。
“去哪儿?我陪你。”
“不需要。”卫北雁已经拉开门,一副逐客的架势,“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陪?你明天不是还要看铺子吗?回去休息。”
说这话时,年轻男人倒是有“北哥”那说一不二的派头了,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喙地强势,徐无归毫不怀疑,若自己此时反驳对方,只会迎来对方的白眼外加近三天都别想接近对方,更别提看到一副好脸。
实际上徐无归因为药效已经很困倦了,此前撑着精神说了那一通,看对方这架势应是相信了自己,那些不得已地“欺骗”自然也一笔揭过了。
这是好事,该给对方一点消化的时间,紧追不放未必是上策。
徐无归打了个哈欠,就坡下驴:“行吧。你一个人去?是去哪儿?这也不能说?”
“一天到晚问个没完。”卫北雁跟在徐无归身后出门,关门落锁,收起钥匙。夜风将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香拂到徐无归鼻端,还有很淡的几乎已闻不到的血腥味。但徐无归太习惯战场和血腥了,再淡他也能嗅到,他不希望卫北雁身上有这样的味道,相信卫北鹤也是如此。
卫北雁又扫了眼501的门,似对这荒诞的宿命剧情感到好笑,难得解释了一句:“不是我一个人去,还有其他人一起。回吧,晚安。”
徐无归困倦的脑子在这声“晚安”里稍微清醒了一瞬——这辈子他就没听人对自己说过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