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志诚忍着干呕,蔫蔫地道:“你赶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直接买票离开南县,另换个去处。”
“……我才刚搬来。”徐无归一脸没辙,“房子都租好了,明日还要去看商铺,订金都付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当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严志诚无语:“大哥,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徐无归好笑,这些钱可都是自己拿命换来的。
卫北雁终于转头看他:“不是说要找我商量做生意的事?商铺都定好了?”
“明日约看啊,还没定呢。”
卫北雁给徐无归此人下了定论:“满嘴跑火车。没一句真话。”
徐无归搔了搔鼻尖,自认心虚:“你们那什么医生怎么还没来……”此时卫北雁正捞起司机衣服下摆,对方胸部位置隐隐发青,估计被狠踹过,也不知肋骨断了没有。徐无归一眼瞧见了司机歪斜的裤腰下方,腹股沟的位置露出了一点刺青——呈蛇盘荆棘的模样,蛇嘴吐着长长的芯子,眼部空缺无目,看着格外诡异。
徐无归眼瞳骤缩,一把将正擦洗地板堵住路的严志诚拎到一边儿,他力气大得单手拎个成年人似拎了只鸡,严志诚被领子勒了脖,登时吐着舌头“咯”了一声。
徐无归大步流星冲进厕所,将司机裤子全部拽了下来。
卫北雁:“……”
卫北雁只觉辣眼睛,别开了视线,却见徐无归脸色发白,额头冒起青筋,眼圈隐隐红了。
徐无归笑起来时和煦如春风拂面,板起脸却自带一股肃杀,这凶相比之起先前的周扬也没什么区别。左右都不像个好人。
卫北雁便顺着他视线低头看了眼:“这刺青有什么含义?你认得?”
认得?
那可太认得了。
徐无归想:我可找了这刺青二十几年,哪料今日在这平平无奇的小城里寻到了。这怎么不算是命运呢?
记忆里是当年被屠村时铺天盖地的大火,亲人们、邻居们的呼救声伴随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呛人的、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