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楼前就报警了。”徐无归笑出大白牙,“你听听,是不是有警车声?”
卫北雁便知道对方是在拿自己开涮——哪儿有报警这么久了还没任何动静的?距离台球馆最近的派出所就在隔壁街。
卫北雁放松下来,犹豫一下还是小声道了谢:“谢了。”
徐无归弯起眼睛,他笑起来时总显得人畜无害,很容易哄骗无知小女生——这是卫北鹤的原话。
卫北雁这不情不愿的道谢方式,让他想起第一次救下毫无经验差点喂了枪子儿的卫北鹤。那时候对方也是这般,灰头土脸,一边上药一边呲牙咧嘴用最快速度道谢,声音含在嗓子眼儿里,要是能让你听清了便是他输。
徐无归:“嗯?大点声儿。”
卫北雁一脸烦闷地看他。
徐无归朝厕所扬了扬下巴:“我建议,检查一下那两位的伤势,要是死在你这儿了,借你一百八十张嘴也说不清。”
卫北雁只得过去开门,顺便让严志诚去找医生——这种伤势直接送去医院,医院有疑虑可以直接报警。谢勇有自己的私人医生。
只是他还没吩咐完严志诚,推开门看见里面的情景时直接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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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确实是个下狠手的,短短时间,厕所内血流成河。司机手断了,以诡异的姿势扭曲在地板上,嘴里不断冒血;另一人则额头贴墙,以面壁思过的模样昏过去了,地上落着几颗牙。瞧这样子,该是被按着脑袋同墙面来了几次亲密接触,不用想,对方的鼻梁也完整不到哪儿去。
徐无归丝毫不意外,卫北雁则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到底年轻,平日打架斗殴大多为了立威,并不是直奔着要人命去的,多少会注意分寸。可“分寸”这两个字,显然不会出现在周扬的字典里。
不,那家伙看上去就没有人生字典这种东西,估摸行为准则都是他自己定的,一句话,看心情。同外界无关。
卫北雁终于意识到赵其、周扬周武是有问题且是有大问题的人了。不仅是口音不同,是连认知都全然不同了。他握着门把手,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严志诚过来看了眼,吓得连退几步撞在身后的台球桌边:“哥,哥哥哥哥——”
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