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无归满脸空白地转头。
来者笑容满面,皮肤黝黑,圆寸头,笑容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浑身肉随着步伐颠颠儿的,脖子上挂了工作牌。
是房屋中介的人。
“是……”徐无归终于想起自己约了人看房子这事,脑子混乱地道,“我现在有事,下次看吧。”
“下次?”对方诧异,“这几日您打算住酒店?”
“我得先找人。”徐无归指了下马路。
“找谁?”对方恐怕之前就瞧见他了,朝轿车驶离的方向看了眼,“刚才那辆车上的人吗?勇哥?”
徐无归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认识他?”
“巧了不是?您想租的商铺就是他的。”对方意味深长道,“您如果要找他,我倒是知道他在哪儿。您很急?”
“急……也不急。”徐无归激动了一瞬,但知道能找到人,心跳又渐渐平复了,理智回归,“先看房吧,等我收拾好了再说。”
中介仔细看了看他的面色,没多问,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来路口等您倒是等对了。走吧,咱要看的房就在前边。”
*
徐无归提前半年就联系好了当地的中介,帮他找住房和商铺。他既打定主意要替好友照拂弟弟,自然做好了长居南县的打算。
住处随意,有张床能睡觉就行,徐无归不挑,但商铺得好好看看,有份正当工作做着,到时候跟弟弟相认,也好有个正经身份能面对对方。
他心里早做好了各种打算,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说辞,譬如——卫北鹤这些年去哪儿了,做了什么,为何这么久都没回来过,又为何死了。
徐无归自以为这点小事解决起来轻松容易,可事到临头才发现并非如此。
他在内心构想了无数次“弟弟”的模样,也在内心向那个“弟弟”解释了无数次,可当真人站在自己面前时,那几乎和卫北鹤有七分相似的脸,神态、语气、随意看来的眼神,都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