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谢正松书房外有一丛木芙蓉,花开得很好,谢正松一直以为是家仆在料理,但其实全是谢谦的手笔,谢谦不敢叫他爹知晓自己的“不务正业”,从来都是推到府中仆役头上。今日早些时候谢谦又在侍弄那丛木芙蓉,谁曾想他爹竟提前归家,领了人正往书房来,直骇得他慌不择路翻窗进了书房,匆忙寻了个暗处角落的空橱子藏身。
而谢正松也全然没有想到今日他的书房边有个谢谦在忙活,更不会想到他无处可逃的儿子躲进了书房,故而谢谦就这么听完了全程,直到两人说完了走人了,书房内安静了好一会,帮忙通报的仆役来唤人了才战战兢兢爬了出来。
谢谦藏身的位置距离谢正松与人议事的位置不近不远,又隔着橱门,是以他并没有把内容听得太清,只依稀听得他爹查到了许绍清的什么东西,似乎与金阳长公主有关,还要预备明日将此事上报圣人,势必要将什么人摁死。
他没听清他爹要把谁摁死,但他猜肯定和许绍清有关,他不敢立刻就出门转告许绍清,生怕他爹发现了什么端倪,特意熬到晚上确定他爹睡了才悄悄牵了一匹马,捎带上早先为了与狐朋狗友深更半夜外出耍闹而托人讨要来的令牌出了门,势必要把许绍清带出咸安避祸。
许绍清听完,神情略有些复杂,他双手抱臂倚在椅上,略略斟酌了一番,询了一个一开始就在好奇的问题:
“你说要带我们离开咸安,目的地是哪?”
谢谦如实答道:
“我娘嫁妆里头有个小庄子在西川,早年我娘带我去那避过暑,那里的管事认得我,我先带你们过去,到了再给我娘去封信告知一声。我娘她你也知道,是你的话她不会有什么意见。”
顿了顿,他又问道:
“我实在没听清我爹查到了你什么东西,怎么就和金阳长公主扯上了关系,你心里有没有数的?”
那可太有数了,但不方便叫谢谦知晓,许绍清轻咳几声,故作深沉道:
“我同金阳长公主能有什么干系,谢相公竟还能查到我自己都不晓得的事情么?”
谢谦被唬住了,他闻言怔了一怔,挠了挠脸道:
“可我爹他不会无缘无故提到你,就算不是冲着你来,说不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