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锦听了差点没再笑出声,她道:
“姜道长方才的义正言辞,说不定还能叫圣人倒向你。”
“那般胡言乱语,如何叫圣人取信,”姜三喜又叹一息,沉痛看向皇甫锦,“长公主当真不愿回头?”
皇甫锦反诘。
“姜道长若能早个十来年算这一卦,再与本宫那好叔父见上一见说上一说,他必然会信你的,哪来的今日烦恼?”
姜三喜无可奈何,道:
“若当真如此行事,长公主又是死路一条,贫道如何能做这种事。”
皇甫锦不愿再与他多话。
“当年本宫能除去皇甫昭皇甫秀兄妹俩,你也算是出了力帮了个大忙,因着这一出,本宫不会把你怎么样——滚吧,实在闭不住嘴就找别人说去,别来本宫跟前碍眼!”
姜三喜知晓今时今日他已无可能说服皇甫锦,他神情忧虑地看着皇甫锦,只得到此为止,躬身告退。
对于姜三喜所谓的“卦象”,皇甫锦并未放在心上,一个寂寂无闻的破落道士的疯话,就是有人愿意听,事到如今也早已做不出什么阻止的手段。她只沉思了片刻,而后转向了摆设在一旁的屏风:
“咱们谢相公这些时日宛若无头苍蝇般飞来飞去,瞧着怪可怜的,去给他指条明路吧,总得叫他查出些什么,不然得拖到什么时候去。”
第四十章 千金辇舆驾归紫宸 咸安众各自运帷幄(6)
雍和八年十月初九的深夜,一阵急促焦躁的拍门声惊破了许宅的清梦,许绍清迷迷瞪瞪往身侧摸了空,睡眼朦胧只觉有一抹昏暗的灯光,以及一个坐在床边穿鞋的宽阔背影。
敲门声还没停,陈五见了许绍清醒觉,来不及安抚又听得门外唤起了许绍清的名姓,只得暗叹一声匆忙开门去。而经了这一趟也叫许绍清的神思渐渐从恍惚中拔出,他揉了揉眼坐起,摸索寻着睡前放在床边的外衣,心道这深更半夜来找他的人怎么样也得见上一见。
陈五边走边应声,只求来人听了动静别再叫唤,他提灯解了锁才只开了一道门缝,就见形色急切的谢谦不管不顾冲门而入,喘着气唤道:
“许绍清!许绍清你人呢!”
开门一瞧才知谢谦此次夜访乃是骑行而来,门外还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