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当时许绍清更惊讶的还是谢谦居然一直都以为他的冷漠敷衍只是因为害羞不愿与人交谈。

朱瑾不是那种端庄得有些高高在上的贵妇人，她常年礼佛，身上的衣着首饰皆以素淡为主，简朴而清澹，宛若一钵清水。她慈悲而推诚，她说“常听阿谦提起你”，于是她就去了解了许绍清作的文章，觉得字里行间蕴有灵气，便希望许绍清能拨冗为谢谦的学业做些指点，至少以后不要做个胸无点墨的纨绔。

她一副热切的慈母态，于是许绍清答应了，朱瑾喜出望外，便提出可以为他二人开放朱氏的藏书阁，她还说动了朱氏的族老，同意能出借几本，方便他们在书院时的学习。许绍清这样的出身，不论谢氏还是朱氏都是看不上的，许绍清从来不问，朱瑾也从来不提谢正松与族人对她多事的抱怨。

朱瑾的慈心便是如此，她字字以谢谦为先，但获利的总是许绍清。许绍清感恩这份慈心，也有几次尝试去指导谢谦的文章，没多久他就觉得可能自己生来就做不了别人的先生。

或许谢谦的本事在别处。许绍清很快就发现朱瑾其实并不在乎谢谦学业如何，只在乎他的日子过得好不好过得开心不开心，倒是谢正松，一直在做一个无望的梦，并为之竭力。

除开师兄宋孝仁与书院的恩师方应文，许绍清总归是感激朱瑾的，他可以看在朱瑾的面子上给谢谦好脸色。但说归说，开门第一眼瞧见的是正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的谢谦的时候，许绍清还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在看到站在一旁的朱瑾的时候才稍稍松了下去。

“阿谦说你这回调职回京，乔迁贺礼还没送过，怎么着也得补上，”朱瑾无奈笑道，“只实在不晓得送什么，挑还挑了好久。”

朱瑾正说着，谢谦捧起了手上的物件——那是一个浅褐色的木匣，其上还留着浅淡的木质纹路。许绍清接过匣子掂了掂，里头不是很重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