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准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冷静,将霍琮的头靠在自己的大腿上,采用侧卧的姿势,抬高受伤部位,同时防止肺部涌血导致的窒息。
“霍琮的伤在后心,捅刺伤,伤口很深。”他的目光落在霍琮嘴角溢出的血渍,“可能伤到了肺部,在咳血。”
何准闭了闭眼睛,嘴唇抿紧在一起。
他没有再说下去,似乎不说就能避免最坏的情况。
何准定下心神,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可是闭上眼睛满脑子也都是那骇人的伤口,单从创面来看就是极深的,恶徒下了死手的。
何准用力摁住不断流血的伤口,伤口即便用布条塞住了血依旧往外流着,显然就是伤到了较大的血管,单侧肺穿透已经是万幸的结果,可如果是心脏或者大血管损伤......
霍琮看不到何准眼里的情绪。
“这个时候,是不是都应该说一点遗言比较好......”霍琮呼吸有些微弱,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
因为伤在后心的位置,他的呼吸一上一下的时候要喘不过气来,“这一次,你也会救我的对吧,何医生。”
“你不要说话了。”
何准将脸别到另一侧。
此刻他内心正经历着一场悲壮的崩塌。
霍琮觉得有些冷,知道自己正在失温。
“我有点冷......”他想到何准为了救付与帆差一点命丧巴勒斯坦,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去覆住了何准的手,声音越来越微弱,“但你的手是热的,很温暖。”
何准颤抖着声音道,“霍琮,不要睡,不要睡。”
他回握住霍琮微凉的手,攥得很紧。
“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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