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准一边说着,一边将钥匙插进锁孔里,老旧生锈的门锁在打开的时候发出年迈的闷响,犹如困兽般的呜咽。刹那,穿堂风卷着细灰扑面而来,整个屋子仿佛突然深吸一口气,将积攒多年的寂静化作呛人的灰雾。
穿过庭院,来到正门口,何准推开门,伴随着吱吱呀呀的声音。
自行车铃铛叮铃碾过石子路,弄堂里此起彼伏的“回来吃饭咯”——所有声音都在黄昏里碎成齑粉,被穿堂风卷着,永远留在了这座正在风干的空壳里。
似乎唯有那盏老座钟仍在空荡荡的厅堂里,数着无人应答的晨昏。
何准抬头看向尽头处的阶梯,阁楼木梯每阶都嵌着往事碎片,踩上去簌簌作响的不仅是灰尘,还有何肃文扛米袋上楼的喘息,与雪夜归来时的脚步声。
霍琮假装没有看见何准触景伤怀的样子,将分工明确了,“我们现在开始找吧,书房、卧室的话,你对你爸比较了解,你去找一找,然后客厅、厨房这些公共的区域我来找。”
“嗯,阁楼上的杂物很多,最后再找吧。”何准说。
“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去。”
霍琮是个行动派,这会儿已经在看客厅的电视机柜里的东西了,大多是一些DVD电影光碟和教辅资料,何准无言地望了一会儿霍琮背身过去的样子,知道对方是有意给自己留空间去适应,调整好状态后,他走进了何肃文的书房。
谁都没有看到,门口的吊顶上一台闪着红点的监控对准客厅。
同一时间的某个地方,连倾露出满意的笑容。
何准走进这个书房,有关何肃文的记忆全都冲进他的脑海里,这对他的冲击是很大的,好像他极力去忘记的事情从来不曾忘,他想淡化的爱从未有过哪一刻减淡,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只增不减。
何肃文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