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样一片战乱的土地下,他却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安心。
因为他的爱人也许就在这里。
即便是在他奄奄一息生死一线的时候,他也依然觉得何准就在自己的身边,因为半梦半醒之间他似乎听到了何准呼唤自己的声音。
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没有找到何准,还没能见他最后一眼,还没能听他对自己说这些年过的所有好与不好。
霍琮舍不得死。
是这些支撑着他在生死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所有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放映着,却只得出一个荒谬的结论。
霍琮看着何准,眼泪顺着眼尾流出来。
整座城市的玻璃幕墙在此刻同时震颤,摇摇欲坠着,发出次声波频率的哀鸣。
而他终于意识到,所谓命运,不过是何准站在他面前轻描淡写否定他们曾经相爱的证据而他除了眼泪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在他终于明白爱,明白该怎么去爱的时候,何准已经放下了所有。他们好像阴差阳错的笑话,何准需要他的时候他只会掠夺,他懂得自己的的心懂得何准的痛苦之后却没有人需要被救赎了。
他需要被救,这段往事是他一个人的陈年旧疴但他不愿剜去。
何准抬手擦去霍琮的泪水,那滚烫的温度是他许多年不曾感受过的,要很克制才没让自己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好像这只是来自于他本职工作医生对于病人进行的人道主义关怀。
何准帮他擦掉眼泪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眼尾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视线里何准的面容随着眼泪变得模糊,霍琮伸手握住了,似乎害怕下一秒会消逝不见,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哭腔,近乎祈求道,“能不能别走?”
他找了何准那么久,难道就没有一次是擦身而过的吗。
这一刻,他所有的高傲和伪装变得一文不值,终于全线崩塌。
酸涩的泪水几乎要将何准的皮肤灼伤,与之一同流露出的,还有那倾泻的滚烫爱意,是他多年来从未宣之于口的秘密。
从被霍琮握住手的那瞬,何准就知道回国之前拼命做的心理建设,竭尽全力想要抽身的决定俨然处于岌岌可危。
“因为关系到我的毕业问题,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