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的，姿态几乎要低到尘埃里去，何准潜意识里觉得，或许他连一个正常的普通人都算不上。

“何医生，你喜欢过别人吗？”陈植问。

喜欢对于何准来说是太奢侈的情感，只不过何准自然不能这么说，通过学习和模仿，以及结合之前和患者的交流，现在的何准已经总结了一套标准答案。

“喜欢对我来说是一种很抽象的词语。”何准说。

“那你觉得是痛苦还是甜蜜？”

“一半一半吧，自知其苦，却也乐得其中。”

陈植的眼里似乎有些动容，那副防备的样子没了先前的坚如磐石。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为了他我可以去做任何事，只要能留在他身边。”

“任何事？”何准轻飘飘地问。

继而莞尔一笑道，“包括为他去死吗？”

陈植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气氛安静了几秒，与刚才的死寂不同，仿佛陷入微妙的沉默之中，陈植欲言又止，何准则也适时保持缄默，似乎猜到陈植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依旧是温和地看着陈植，那一瞬间的模样令陈植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什么美好回忆之中，亦或是，想到了某个人。

陈植露出一抹无悲无喜的笑，无端看着有些凄凉。

“包括为他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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