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生龙活虎的。少爷自上回阴虚后就开始调理了,再说,病由心生这话也不无道理。”魏时进闻言沉思,眼睛盯着墙发直,似在回忆往昔,“之前病得勤,其实撇开底子差之外还有另一个因素。少爷压根不在乎病好没好全,面上听见什么叮嘱都点头道好,其实私底下肆意任性,不注意冷暖就罢了,药也总是零散喝几天便不喝了。”
魏时进身上的衣服被拽动,他低头瞧江连看着他的眼神,便知江连不信他说的。魏时进耸了耸肩,说:“骗你作甚?我陪少爷十来年,那大部分药都是我背着人去倒的呢。”
江连有些惘然,“那…没人劝说吗?医师没察觉吗?”
“都知道,可劝哪劝得住?又不能按着少爷往人嘴里灌药吧。你且想想,你与他相处半年,你可劝得住他?”
江连语塞,那确实犟。他张了张口,想继续问又不知该如何说。忽地,屋外突然响起瓷器摔碎的声响,接连几声惊讶和吸气声,然后骤然压低,竖起耳朵听到句“夫人”,大概是怕扰到主屋的他。
“刚就想问了。外头这是在干嘛?”江连刚睡梦中也零星听到动静。
“老夫人回程了,正大扫除呢。谁不知道老夫人最疼爱二少爷,眼睛里连点灰都见不得,被瞧见谁怠慢了少爷便是死到临头,可不得勤快起来?”魏时进手上摩挲着江连的头发,从头顶捋到发尾,又去抚人脸颊下巴,不忍释手。江连大概是第一次对着他如此乖顺,要换平常压根连抱都不让他抱,也早把他手扇开了。
“不是说要出了夏才回么?怎现在就回程了?”江连问。他对老夫人也有些畏惧,一是老太太虽是妇人,但饱经沧桑,眼睛毒气势也足;二就是浅显的私通的原因,他当初被陈家找上时说话也没有太客气,人家给他那么多些银子是买他命的,他却昧了良心。
魏时进摇头,“上头的事我们哪晓得。”
江连从床上坐起身,看着魏时进坦然自若的脸,疑惑: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怎他提心吊胆,魏时进就如此坦荡?
难不成厚脸皮也算城府深沉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