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陈勐安没回答,反而问:“那你呢?”陈勐安耳朵尖,觉又浅。有时江连翻个身都能将他弄醒,就更不用说身边人离开被窝走出卧房这种事了。

“有些睡不着,便起来透口气。”江连说,他分明没撒谎,却莫名泛起点心虚。

“嗯。”陈勐安应,沉默了会儿,又说:“不是去找魏时进?”

“没。我说过…我已经和他断了。”

“是吗?”陈勐安踏过门槛,朝外走了两步。江连没有靠近他,他亦没有摸索江连的位置,只形单影只地站在风口处,自顾自说:“我知道,你还是想去找他。他旺健,而我只是个残废,整天怨天忧人,仅有的长处还是靠父母给予的,废物得可发一噱。”

“不是的…”

“江连,我讨厌被欺骗。”比如他深知自己的身子就这样了,而所有人、甚至父母医师都在劝他,让他想开些,都会好的。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再怎么调理他也仍然是残疾,不会康复的。陈勐安抬起头,眼前一片漆黑,心却如明镜。

“其实我真的很不甘。不甘于自己是个看不见东西的瘸腿废物,所以我逼着自己学,又逼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去想。想哪一笔画要落到哪里、想屋子里什么东西被摆在何处、想这双眼睛如果看得到东西该是什么景象,可每一遍想象都在告诉我,我有多可悲。”陈勐安的声音起来快要哭了,一字一句干涩又缓慢,但陈勐安没有哭,他已经为了这件事流过太多眼泪,现在已经流干了。

“而最可悲的是我知道却改变不了什么。”就像他爱上了江连,哪怕他知道江连并无心于他,他还在希望江连能一心一意地待他,能喜欢他一点也是好的,但这并不可能,而且是他咎由自取。是他先忽视了江连,又拿知晓江连私通这件事故意寻开心。

“我想,既然现在已覆水难收,那便由我放手罢。我只有一点请求,我想知道你们何时在一起、如何纠缠,这就够了。”陈勐安双手扶住拐杖,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