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连对这种话题一向不置可否,他自己都身不由己,又谈何接受这份不合规的心意?只当听不明白,装傻便罢了。
他心里有些话想问陈勐安,便找了个借口支开魏时进,独自去书房找人。看门敞着,屋里陈勐安和教书师傅两人正在下棋,便掀帘而入。
陈勐安被珠帘碰撞的声音打断思路刚有些不满,却听师傅喊了声少夫人,瞬间舒眉展眼,让江连到他身边,又搂着人一起坐在一张椅子上,依偎在一块儿,语气说埋怨更像是撒娇:“阿连,怎睡了那么久啊?”
江连被对座笑眯眯的老先生看得害臊,把人稍推开些,低声说:“还有人在呢。”
“无妨,夫妻赌书泼茶、耳鬓厮磨,其乐无涯。”师傅摆摆手,起身准备离开,“今日也不早了,我已将棋局记下。少爷,回头再继续吧。”
“先生慢走。”陈勐安嘴上这般说,头却往江连颈边埋,似乎真是想江连想得情难自已。
待到屋里人都离开,陈勐安面上还是那撒娇卖痴的模样,话却变得阴阳怪气:“是他伺候得太妥当,才让阿连如此高枕安卧?”
江连想笑,魏时进能来是奉了谁的命令?他摸不清陈勐安的用意,但怕人真醋疯了,只开口问:“为什么让他来?”
魏时进的过往他听陈勐安讲过。父母不明,只猜是负担不起,还是婴儿时就被丢到街上了。但魏时进好就好在年龄小,因为陈勐安瞎了眼后得要培养个可信的忠诚的人,要当陈勐安的眼睛、拐杖,所以两人从小便几乎是形影不离。如若不是陈勐安成了婚、魏时进又和他厮混,陈勐安那两跤绝对是摔不了的,而且要是被上头知晓了,魏时进还得因看顾不周而被问责。
“他很忠心。”陈勐安说。这是事实,魏时进如若不忠心,他也不会用了人十几年。
陈勐安话锋一转:“所以我打算把他赐给你,如何?”
“什么?怎么…”江连闻言错愕,魏时进伴了陈勐安那么久,是最合陈勐安习惯脾性的人了,更何况魏时进又不是枚物件,怎么能说给就给了。
陈勐安满面春风,他开心,十分开心,因为他终于想到一个能留住江连的做法。他说:“反正只要你在,他不就也会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