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景太真、太惊悚。江连急促呼吸,手无意识地攥紧薄被。江连知道自己在做梦,他甚至能听得到魏时进喊他的声音,可他就是深陷在梦里,被几双手往下拖,像陷在泥沼里一般缓慢地沉,它们要拖他入无间地狱。
江连的手背也覆上了一只手,但不同于其他是温热的,是现实中的魏时进,在梦境中拨开他身上的桎梏,要将他拉出梦里。许是在这鬼气森森的地儿终于沾上了活人气息,江连能动弹了,但仅仅只是坐起,仍旧难以逃脱。他仍然在下沉,瘦骨嶙峋的手掌们将他的肢体掐得青红,一直沉到床塌了,囚着他的屋子也倒了,这些骇人景象才赫然消失在眼前。
江连猛地睁眼,魏时进一脸担忧地看他,嘴巴动了动,但江连耳边似乎还有那些鸣叫,听不清,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这梦的深意。
他们是要提醒江连别忘记了那些被他害死的命,别得意忘形,而忘记了他是什么货色。
“这是梦到什么了?跟丢了魂似的。”魏时进搂着江连的肩摩挲,又晃了晃,让人清醒些,哄:“梦而已,都是假的,不一会儿就会忘了,别怕。”江连方才魇住了,整个人紧绷着,握着被子的手起了青筋,牙关紧咬,怎么喊也喊不醒。
江连没回答,只泄了力放松下来,靠在魏时进怀里。魏时进也没再问询,就揽着他轻抚,屋外的落日照亮内室,他们蜷在床幔形成的阴影里,躲进这一隅宁静。
江连垂眼,方才手用力太过,有些发酸。他抓握几下,魏时进看到,将自己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江连紧握上后,才开口:“没什么。梦到了我的父母,还有死去的丈夫。”
魏时进懂了。他知道江连那些曾经,可因从未参与过,也只能轻飘飘地劝说:“生死由天定,江连,那不是你的错。”
“嗯。”江连抬手遮住发涩的眼睛。他自然知道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但再看得开,又怎么可能对这几条间接被他害死的人命毫不在意,更何况那是他的血亲和枕边人。
“往事如烟。”魏时进把江连捂着脸的手拿下,江连这样看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