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剑相交,铮鸣声振聋发聩。盟主原本神情自若的脸上铺满了难以抑制的惊讶:“难道你们——”
雷慎独双瞳清明,目光灼灼且坚定:“没错,方才我们都是在演戏。”
清晨缠绵时,贺烬姿亲吻了雷慎独的眼皮。那一瞬,雷慎独突然想到了那个能操控人的术法。
“阿焰,”雷慎独握住贺烬姿捧着自己脸的手,“我们是否该小心那能操纵人心的术法?”
“言之有理,”贺烬姿认真起来,说道,“若今日与幕后黑手碰面,他很有可能会使这一招。我倒是还好,有了心理准备,到时可及时应对。但你不懂术法,要怎么保护你呢?”
贺烬姿微微皱眉,盯着雷慎独的眼睛看了许久。
“……或许可以试试这个。”贺烬姿扯下腕上一个银坠子,对雷慎独说,“那术法应是要‘入眼’才能生效。这是我以备不时之需带在身上的小法器,里面附了‘闪光咒’。没什么威力,只是在启动后会产生剧烈强光,应是可以盖过那术法的光芒。”
“只是,”贺烬姿的手犹豫了一下,“这‘闪光咒’也会让你在短时间内失明,搞不好还会伤到眼睛……”
“不碍事,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雷慎独拉过贺烬姿的手,主动将那银坠子挂在剑柄上,“我有自信即使暂时失明也不会影响我出招。我相信你,阿焰你也要相信我。”
于是在塔顶察觉到盟主有意引导自己向下看时,雷慎独就启动了闪光咒。闪光咒和操控术的灵光混在一起,既护住了雷慎独,也没被盟主发现。再后面和贺烬姿的打斗,都是做戏。期间雷慎独的心一直悬在天上,怕打得太认真伤到阿焰,又怕打得不认真被盟主看出了破绽。不过当见贺烬姿哀声唤自己停下时,就算知道是假的,雷慎独也真是拿出了十成十的定力,才能抑制住那份放下剑抱住他的冲动。
贺烬姿从怀里取出半个石榴,大口大口地吃完。红色的汁水飞溅,他方才就是靠这个伪装成吐血的。和雷慎独做戏拖延了些时间,搞清楚了这老头操办这一切的最终目的,但这事到此还没完。这人执念已深植骨髓,除非杀了他,否则是改变不了他的心意的。他的剑,不比雷慎独的慢,而且他还将术法融会贯通,两者结合,威力深不可测。这下盟主因为被雷贺二人罢了一道,怒不可遏,招式比之前狠厉十倍。看雷慎独苦心作战,似乎有不敌之迹,贺烬姿心一横,挥出一击火球,也加入战局。
室内被黑焰映得忽明忽暗。盟主抬剑挡开雷慎独,反手又劈开飞来的火球。火焰伴着剑气飞散,火舌舔上盟主的衣袖,一路翻腾烧上,在白袍上留下一道碳痕。雷慎独趁机逼近,长剑动如游龙,一连刺了数十剑,毫不停歇。盟主碎步相错,引他深入,以毫厘之差避开他的每一剑,最后长袖卷上剑身,将火焰引上雷慎独的剑。黑焰如同长腿一般顺着剑上窜,竟逼得雷慎独不得不后退半步。
贺烬姿皱眉,怎么他和雷慎独两人联手竟还不占半点便宜。他心中急躁,转眼又发现刚才消退的灵纹又重新浮现在墙壁之上。贺烬姿大惊,他已经将阵心毁了,怎么这木阵还在运行?
“慌了?以为只有你们懂瞒天过海?”和雷慎独对打间隙,盟主还有余力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