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围在这里的人群随着事件的解决而渐渐散去。贺烬姿在水边站起。刚刚他为了接小孩上岸,头发和衣摆都进了水湿了一截。雷慎独走到他身旁,踌躇着开口问道:“你刚刚……”
“别多想。”贺烬姿打断他,懒洋洋地抬手,点了点雷慎独的胸口,“顺手而已。”
“就当是和荒庙那次扯平了。
“我可不想替你收尸。”
雷慎独顺着那停留在自己胸前的手,慢慢看清眼前的人。漂亮的衣服沾了土,头发湿漉漉的,有点狼狈,但却比之前更生动美丽。
见贺烬姿的呼吸有点急促,雷慎独不禁想他刚刚在哪里呢,应该是很着急地跑来吧。不久前那一瞬的力道还留在自己的后颈。很紧,很急,也很痛。不知怎的,想到这里,心头一紧的感觉又来了。
月华流转,河风拂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雷慎独已经将对面人抱在怀里。
贺烬姿身子一僵,耳尖慢慢红了。他开口,声音略抖:“雷恪。”
“嗯?”
“你这是在做什么?”
雷慎独沉默片刻,不知道是想了些什么,答道:“……怕你冷。”
“你自己信吗?”
雷慎独不说话了,因为他也知道这是借口。刚刚他看着贺烬姿,想着他究竟是怎么在不知名处发现自己有危险还及时将自己救下,只觉得胸口发紧,血液奔涌,一时顾不得其他,只想把他抱住。贺烬姿身上的香味,暖暖的,萦绕在他鼻尖。他才发现,贺烬姿的身形竟是这么单薄。雷慎独下意识收紧手臂,仿佛不这样做,贺烬姿就会像水一样流走。
耳边有“扑通扑通”的声音,分不清是谁的心跳。贺烬姿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神,开口道:“痛,松开。”
雷慎独立刻松手,像做错事被抓包。
分开后贺烬姿没看他,兀自走到河边的一处空长椅坐下。雷慎独亦步亦趋地跟上,也坐到旁边。他没有坐得太近,两人中间隔着点距离。
“贺焰,谢谢你刚才救我。”
“嗯。”贺烬姿极简单地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早些时候,我并非故意要和你对着讲。”雷慎独看着河灯以及对岸的游人,悠悠地讲,“现如今我在盟会的处境,与你说的大差不差。”
贺烬姿偏头看他。
“我否认,不是想瞒你。”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