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他所指的方向。

桥的另一端，灯影之下，正站在那里比灯火更闪耀的人，是贺烬姿。

可能是参加节庆的缘故，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更招摇。飘逸风流的玄色衫镶棕橘色滚边，衬得颈子雪白，长发漆黑。领口和袖口的衣料上都绣了碎银，举手投足仿佛随意洒下一把星光。闻衡立在他身侧，神情休闲，偶尔目光凌厉地扫过四周，替他隔开那些不怀好心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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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地，雷慎独觉得闻衡有点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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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烬姿也注意到了桥上的二人，双方目光在灯火中碰上。明明分别不过十几日，却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还是雷慎独率先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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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无恙，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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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贺烬姿点了点头，笑脸盈盈，“你最近过得不错？有闲情逸致来这玩啊？”

雷慎独垂眼，他最近的日子很难说是“不错 ”，可他不太想让贺烬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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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边他还没想出该如何应答，沈知衡已经快言快语地接上了话：“什么闲情呀，你是不知道，师兄因为替你说了几句话，快要被——”

“知衡，”雷慎独轻喝一声，“说这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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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衡瘪了瘪嘴，缩着脖子不讲话了。不过顺着他的话，贺烬姿也能想到那未说完的内容是什么。虽然并不意外雷慎独近日可能会不太如意，但干嘛什么都不说，装作岁月静好的样子啊。贺烬姿心里有点不爽，美目一转，带着不满地看向雷慎独。雷慎独被他这一眼看的莫名心尖一紧，心砰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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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干嘛不让他说完？”贺烬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