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这两个字落下,干净利落,却像在心里轻轻磕了一下。
“不出所料。”执事摇摇头,痛心疾首道,“此人心性已偏,罔顾性命,若再放任,迟早成患。”
“盟会此前对修真诸派的整肃,并非无的放矢。”另一人接道,“寂星宗表面行事低调,暗中却屡涉阵法之事。如今又与这等水阵牵连,恐怕早有图谋,贼喊捉贼。”
议事堂内的声音渐渐汇在一起,语气愈发笃定。雷慎独站在下方,没有再说话,只觉得心中无端烦躁。
这些话,他过去听过太多次。他自己也曾无数次默认。可这一刻,他却发现自己听得并不那么顺畅了,甚至觉得刺耳。
他刚才说“未曾”,是事实,却不完整。他知道贺烬姿为什么“未曾”施救,也知道那一刻他若分心,会发生什么。可这些理由,在这里似乎不需要被提起。因为结论已经在前,在场没有人会听取。
“慎独。”一直未开口的盟主终于说话,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堂中其他声音,“你与此人接触最多,你如何看?”
这一问,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雷慎独站在那里,背脊笔直。
他本该像过去那样给出一个清晰而自信的判断和保证,可他此刻却无法立刻开口。因为他脑中想起的不是盟会的规训,也不是那些成文的准则。而是贺烬姿一点点暗下去的眼神,还有那句,“你有没有一刻,是站在我这边想过的?”
他喉间发紧。
“此人行事激进,随心所欲。”他开口,声音干涩,“判断未必合乎常规。”
这是他能给出的第一句。堂中有人点头。也有人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可雷慎独的话没有停。他接着说,语气坚定:
“但其所涉阵法,与中原内各地异动的手法并不相同。贺烬姿为破水阵也是元气大伤。说他早有图谋,太过牵强。此外,在长市南郊采矿和跟踪贺烬姿的那伙人的来路不明,尚需查证,无法排除他们才是始作俑者的嫌疑。
因此,我认为对贺烬姿以及寂星宗的整肃,在事情水落石出前,不应再推进。”
话音落下,堂内哗然。少数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