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的形成很突然。贺烬姿没有时间细想,也来不及解释。身后的人已经逼近。这一刻,任何迟疑都会让他变得被动。于是他一步跨到了雷慎独面前。雷慎独显然也察觉到了他,刚要开口,贺烬姿已经伸手扣住他的腕,将人往侧边猛地一带。墙侧堆放了些旧门板,半塌的木板斜倚着,形成一道极窄的阴影。
两人一同挤了进去。贺烬姿将雷慎独按在暗处,自己也随之贴近,借着阴影遮住两人的身形。空间逼仄,他们几乎是胸贴着胸。雷慎独张嘴想说点什么,贺烬姿立刻伸出食指贴到他嘴上让他噤声。他没有出声,也顾不上看雷慎独,只是侧头去听外面的动静,呼吸收得很轻。
脚步声从巷尾传来。似乎是有点疑惑地停顿,随后小心试探,声音缓慢地靠近,停在不远处。
“人呢?”发问的声音压得很低,不仔细听还以为是风声。其他人没有回答,似乎在判断方向和气息。
贺烬姿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外面。人倒是不多,三个,不,是四个,都是黑衣蒙脸,在这没什么光的小巷里连高矮胖瘦都看不清。
啧,白费这么大功夫。贺烬姿下意识想再压低一点存在感,身体又缩了缩,往雷慎独怀里又近了几分。
雷慎独也是没料到,自己只是出门吹风醒酒,就看贺烬姿像只夜蝶一样从黑压压的宅巷飞出来,下一秒自己就被推进这个狭小空间。唇上是贺烬姿的手指,鼻前全是他身上的焚香味,和刚刚喝的酒气混在一起,让他稍微清醒过来的头脑又变得有点晕眩。外面好像是有人吧,看样子似乎是在追贺烬姿。这家伙到底有多爱惹事,怎么除了自己还有这么多人在追他。他要逃就逃,为什么要把自己拽上。多到这么窄的地方,搞得自己眼里只看得到贺烬姿。雷慎独知道自己脑子越来越乱,知道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也知道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和平时的稳重大相径庭,但他控制不住。
贺烬姿就是在这时分了神。雷慎独温热的呼吸绕过他微凉的食指,融化在他的脸颊。他这才意识到他们距离有多近。近到他能触摸到有点干燥的嘴唇,能闻到一丝酒香,能听到到衣服下面的心跳。这些多重感官上的刺激清楚地宣告了雷慎独的存在。温度、呼吸,还有那种毫不掩饰的、直白的气息,全部都与外面那些刻意压低的不同。
这种对比,让人分神。
不该分神。因为一分神,贺烬姿就不自觉地转头看向雷慎独。他们本就近的不能再近,这一回头,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