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先生,段总不在公司。”
“我看见他的车在外面,”气息慢慢平复,梁斯年拿出十足的耐心,道:“我没带手机,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就说梁斯年找他。”
前台顿时诧异地上下打量他,不敢相信自己竟亲眼见到了他们段总最厌恶的人。
“梁先生,”眼前这个青年看上去十分瘦弱,长得也就是中等偏上,不知跟段总闹过什么不愉快,竟让向来不动声色的段总下了禁令,“不好意思,我不能帮您打这个电话,我们段总明确指示过,您不能进盛源。”
“打个电话也不行?”梁斯年对这个消息并不十分惊讶。
前台坚定摇头,“抱歉。”
看看频频扫过来的保安,梁斯年放弃硬闯的念头,他深吸一口气,胳膊搭上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凑过去,可怜兮兮地说:“不瞒你说,我就要死了,癌症,你应该看得出来吧,我跟段延有些矛盾,我只是想死之前跟他讲清楚,你能不能帮帮忙,帮我完成最后这一个心愿,行吗?”
说罢,他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下去,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眶里也蓄上了眼泪。
“梁先生,您…您别让我为难啊…”
梁斯年趁热打铁,捂住嘴,好像咳出血来了似的,闷闷的声音从手掌里传出来。
“我向你保证,就一个电话,行吗?你就帮忙把我现在的状态如实传达给段延的助理就行,好人有好报,我死后一定保佑你—”
“哎哎,您别说了,还能站得住吗?我现在打。”
梁斯年点头,薄唇轻启,“麻烦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四处张望,实则所有注意力都在前台手里的电话上。
“是梁斯年先生”“他说他得了癌症啊”…
前台抬眼瞟向他,继续说:“看上去的确没什么血色,只有他一个人,嗯,好,那我现在让他上去。”
隐秘的满足感让他在电梯里轻轻勾了勾嘴角,然而电梯门一合上,他就被映在镜面上的脸吓一跳,怪不得前台信他生病了。
梁斯年随意拨了拨头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