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的这里一切都好,水仙的那边就……
水仙正把实沉沉的熊熊往身上挂,他一边划水抵制因熊熊的加入而显得多得多的阻力,一边还得往熊熊嘴里渡着气。他在水下来去自如,不用呼吸,熊熊这只陆地蜜蜂则不能,所以他必须得当熊熊的氧气罐和……蜜源。
唇齿交融间,那些黏连的津液是为数不多熊熊能够摄取的花蜜,稍微能抵消一点从身边涌出的颤栗。
熊熊每次打摆子,水仙眼底的心疼就多加一分,但他嘴上不饶人,啪叽啪叽拍着熊熊肉实的屁股,恶狠狠说道:“让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乱招惹烂桃花,看,栽跟头了吧。”
熊熊本能的哼哼动动,换来水仙毫不留情的一掐,“还顶嘴。”
等熊熊不动不闹,乖乖吃他嘴巴时,水仙的注意力就来到水面外。在水下的他能把水岸边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出水面换喂给熊熊的空气时,他还能远眺四周,把周遭的所有看个明白。
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那朵长相幼态,身穿粉衣的花。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落空助长了一种焦躁感,熊熊的越来越虚弱更是在这层焦躁感上增加了无力感。
烦死了,水仙狠狠一拍水面,振荡的涟漪之上突然摇摇摆摆落下一片花瓣,粉色的桃心瓣,有了第一片,就有第二片,由花瓣组成的引路条指引水仙来到一棵树旁。
树上正坐着个少年郎,目秀眉清,桃面杏腮,不正是水仙要找的那朵花。树上的花主动迎上水仙的灼灼目光,他手上没摘完花瓣的桃花被他随手扔下,空着的手往一个方向指去,“往那走。”
话落人没。
来不及发作就看到人没了,水仙就纳了闷,一开始不打算按着人说的往那边走,想想又觉得不妨一试,眼下已经是最坏的情况,再差能差到哪里去。
带着熊熊往那方向游去,先遇到的是长着同一张脸的花,人也是指了路就没影了。再按着新的指示走,又是一朵花,指一个方向。前前后后遇上了得有是十七八朵长得一模一样的花,水仙心里直犯嘀咕,哪种花会搞出这种多胞胎的戏码。
等到他看到那一大团堆砌到树上的粉霞,开得那样茂盛,水仙就知道之前那诸多情景确实能办到。这满树花开就是满树的分身,跟那些粗糙的分身比起来,坐在树上一片片拆着花瓣,一片片念数的娇小少年,显得尤为精致可爱,立体鲜明,高饱和度的红粉将他鼓鼓的脸装点得宛若一块甜滋滋的糕点,看上去就是软糯可欺。
水仙完全没有因为这朵花的甜美长相就掉以轻心,反而在心里升起一股子戒备之心。这花看着比他的老对手-牡丹还要难以对付。因为那双完全不符合其幼齿长相的沧桑眼神,里面有谋算,有计划,静静注视着水仙,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仿佛水仙的到来都在他的谋划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