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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的空调很旧了，外壳不知被扔到哪里，只剩一个机架子呼呼啦啦地吹。曲郁生在和病人说话，脸微微侧过去，齐整的白大褂下，隐约透出胸膛挺括的轮廓。

曲铭澈脸忽然发烫起来，他疑心，难道是太热了？悄悄地坐起来脱掉半个外套，却听见哥哥的手指磕在桌上，不轻不重一声响。

曲铭澈赶紧把外套穿回去，闭上眼睛装睡。

却没想到这一等就真的快睡着了。那病人道谢走了之后，曲郁生终于回到弟弟这儿。曲铭澈睡得懵懵的，哥哥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特别乖顺的样子。

途中师弟出去拿报告，孩子揪住了哥哥的白大褂衣角：“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曲郁生却伸手将他按回床上，“别乱动，电极片会扯下来。”

曲铭澈一下子缩回手。

曲郁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再等一会，等我下班，我们去外面吃饭吧。”

“你晚上不用去病房吗？”

“嗯，今天不用。”

曲铭澈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似乎不是因为即将吃到好吃的东西，而是难得跟哥哥一起出门。他乖乖躺回床上配合做检查，眼睛一刻不停绕着哥哥转。

师弟笑说：“你弟还真黏你，年纪不小了吧。”

“今年十五。”

“十五岁半。”孩子纠正道，“过完生日就十六岁。”

“哦，快十六。”师弟逗他，“看上去好小，像刚上初一初二呢，我小六的表妹都比你高。”

“我有一米六八了，上次体检测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争闹着，曲郁生忽然冷声：“建平，你过来一下。”

师弟连忙过去，两人一起看电脑的肌电图报告，神色严肃。曲铭澈不知道他们在细声谈论什么，结果应该是不乐观的，总是不乐观的。他摸摸手腕的皮肤，被电过的地方麻麻的，针刺过一般。

回去的时候，曲郁生问弟弟想吃什么。

这附近大型商超里的小食店挺多，只是人流庞杂，不好找位置停车。曲郁生转了好几圈才找到位子，曲铭澈在车上睡得迷迷糊糊，被哥哥拍拍脸抱到轮椅上。

曲郁生又一次问他想吃什么。

曲铭澈闻到外面烤肉的香气，好像一瞬间饿得不行。他指了楼层指示牌上的一个店名，曲郁生搜了位置，带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