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弟弟还想伸手去摸,曲郁生及时按住他的手:“……不止是变大。”
他头疼如何让曲铭澈理解,换了一种耐心的语气说道:“你的身体会有很多变化,比如长胡须喉结,声音变粗,与异性接触会面热心跳。就像你换牙一样,是个很漫长的过程,等你发觉的时候,你的身体就比你的心先一步抵达了成熟。”
曲铭澈还是不太明白,下意识用舌尖抵住上颚的一颗松动的乳齿,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换多少颗牙,就像他也不知道哥哥说的成熟,来得究竟有多么迅猛,可怖。曲郁生不会为弟弟描绘过多的细节,曲铭澈总要自己经历一次的,一本故事要亲身阅读才有感悟,一场电影要去看了才知道画面的生动。所以当弟弟继续追问时,他只是说,澈澈到时就知道了。
“那我跟大家是一样的,对不对?”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曲铭澈开心起来,似乎总算找到了和同龄人相似的地方,在床上滚来滚去。曲郁生松了口气,眼神却有些落寞下来。
他不希望弟弟那么快长大。
这样的小插曲一过,很快就被遗忘在脑后。曲郁生每周准时参加何老的研究生组会,为日后的研究生学习提前准备。
因为是大班,人很多,学硕专硕挤在一起轮番分享论文。他是里面唯一的本科生,却没有骄傲的感觉,不说是否听懂,很多专业名词仅仅是勉强理解,有时甚至连师兄师姐的论文题目都弄不明白,被喊起来提建议,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双手掐紧,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与所有人的差距。
何老评价他有心学,但基础仍不够扎实,于是给了他府邸的地址,让曲郁生有空去他家补习。教师公寓在另一个校区,下车还要走十多分钟。曲郁生最晚的时候在那里呆到凌晨,如果遇上晚课的情况,时间还得延后。有时曲郁生回来,曲铭澈已经睡熟了,为了不打扰弟弟,他就在客厅沙发闭目养神,一直待到天亮。
他好像不知疲惫,一天二十四小时,他能拆成对半,白天上课,晚上补习,周末则跟随老师去校医院跟诊,在纸上画神经传导通路。
给弟弟补习的事也因此耽搁了无数次。曲郁生觉得很抱歉,作为补偿就给弟弟找了家教,一个同级的麻醉学女生,性格直爽,也喜欢小孩,曲铭澈跟着她学习,一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