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铭澈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话,只是摇摇头,睁大的圆眼像是强调什么都没发生。曲郁生眼底翻动着不明的情绪,却仍然耐心地抚着弟弟的脸:“别吃得那么急,哥哥说了很多遍,吃饭要细嚼慢咽,才好消化。”
他买了两颗芋泥球,曲铭澈吃了半个,剩下的都想留给哥哥。他说他现在不太想吃,鼓励弟弟帮忙解决掉,露着奶酪陷的芋泥捂在合拢的掌心,好像再不吃完就要化掉,孩子担心浪费,直接低头就着他的手吃。他本来想制止,却被舔到了手心,柔软的,湿乎乎的,像喂小狗一样。
他想到弟弟的生肖确实是属狗的,从小喜欢吃糖的小狗,很可爱,现在长大了一点,似乎还学会撒谎了。
有点不乖。
东西吃完了,曲铭澈边舔嘴唇边偷偷看他,两只腿垂在床边,紧挨着哥哥。曲郁生面色平常,跟弟弟说起这几天的考试,医用数学和组胚没什么难度,唯有系解他做错了一道题,题目问锁骨下动脉的压迫止血处,他不记得自己答了什么,出了考场后知后觉应该回答将动脉压在第一肋骨。他的手指在曲铭澈的颈子和胸口的骨骼处比划,告诉他这是什么区域,哪支血管和神经分布在哪里。说着说着,他忽然扶住曲铭澈的肩颈,不等孩子惊呼就将他按到床上。
上衣是被扯掉了,曲郁生发疯了那般,不顾弟弟的挣扎将他反身制住,直到看见曲铭澈后腰上突兀的一片青肿,压抑的怒火像是被熄灭那样骤然停息。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淡淡:“怎么弄的?”
问了两遍,孩子才闷闷回答:“今天去阳台收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绊到地上的书,摔了一跤。”
“几点钟,是在你给我打电话之前?”
“嗯……”
“为什么在电话里不跟我讲。”
“你要考试。”似乎害怕哥哥的眼神,曲铭澈始终不敢看他,“所以我自己拿了柜子里的药涂,现在不疼了。”
他以为哥哥要生气,心情不安地等了很久,曲郁生却什么都没说。他抱弟弟去浴室,将他身上的药味洗干净,穿好衣服,然后带他去校医院拍片。
大晚上影像室没什么人,没一会曲郁生就拿着弟弟的片子出来了,所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