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天你说要带澈澈上学的时候,我好像忽然间就释然了。”
话说到此,她激动的情绪在他们对上视线的一刻,忽地平和下来,“姐姐那年要离家的晚上,也是找上了我。她和我说她要跟那个人私奔,当时她眼睛里的光,在多年后的你身上重现了……就是那一刻我意识到,你是不是认可我,已经无关紧要了,我想要的是你们开心无忧地长大,就像天下所有父母的期待那样。”
“生日快乐,郁生,希望往后的日子,你能一直保持十八岁的纯粹。”
她的期待都没能实现。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曲郁生深陷无法自拔的痛苦中,无人能理解,无人能拯救。他做了足以被千刀万剐甚至遭受世间唾弃的错事,也亲手毁掉了姨母在这世上最爱的两个孩子。
但他不曾想过后悔。
第28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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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学期过去大半,度过了最开始也是最难熬的适应期,让医学生们胆颤的期末周到来了。
曲郁生桌面的书越堆越高,经过时还得注意一番,不然只要稍稍抬肘,那书墙就跟女仆手里倾斜的托盘一样哗哗倒了一地。
他频繁通宵,几本专业书翻来覆去看,被各种颜色的笔记渗透得满满。有时复习累了,在床上躺一会,脑海仍是人体剖面,器官结构与临床意义。大多知识点尚可明白,遇上不理解的,他问了同学又请教老师。那位教他们系解的老先生被折腾得最惨,无论他躲在图书馆的哪一层,曲郁生都能找到他,拿着往届的试题追问。有一次甚至还找到老师家中。那会儿老师一家正敞开大门吃晚饭,被突然闯入的曲郁生吓了一跳,如遇劫匪,至此见了他绕道走。
曲郁生写下的稿纸和临摹图被一套套堆在地上,很快把屋里的空间占满,院领导带队查寝时,差点被门边半人高的书墙绊倒。
考试进行了五天。
在即将考最后一科的下午,曲郁生接到弟弟的电话。
之前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