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一度想让曲铭澈坐上轮椅,曲郁生拒绝了,执意道他可以抱着弟弟走,不需要借助这种工具。
我的弟弟不是残疾人。
他平静阐述这句话时,他身边的曲铭澈却骤然捏紧了身下的衣角,汗湿的布料上面揉出一团泛深的褶皱。
散完步后,晚上他照例给曲铭澈按摩双腿。经过一番周密的治疗,曲铭澈只剩下腿部没有知觉也不能行走,其他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曲郁生知道曲铭澈在一点点好起来,迟早也会康复出院的。
他在床上放平曲铭澈,按照医生教的康复疗法,耐心按压曲铭澈的腿。那样秀颀匀称的双腿,却像小美人鱼脱去鱼鳞之前的状态,根本不能下地走路。
他想着心事,下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等他回过神时,孩子白皙的腿面已经留下他用力过度的红痕,一道道无比清晰地横在上面,瞬间刺痛了他的双眼。
曲郁生想去找药,替他攃涂伤痕,曲铭澈却开口:“不用的,哥哥你忘了,我已经不能再走了,也不会疼了呀……”
熟悉的童声纯粹依旧,却像是狠狠推了曲郁生一把,将原本就悬在崖口摇摇欲坠的他,推入万丈深渊。他被抛弃,被剥离躯体的一切温暖,走向堕亡,撕裂的心碎声阵阵清醒地撞击他的耳膜,带着那份压抑着的接近绝望的痛苦。
他直接撕碎平日伪装的冷静,朝面前的孩子失态地怒吼:“你不是残废了,你还可以再站起来!”
怒火过后,却是死亡一般的沉默。
曲铭澈先哭了出来,眼泪润湿面颊,那朵哥哥送给他的,瓣尖泛着蜡黄色的枯花从他指尖滑落,掉到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曲郁生没再说话,拾起地上的花,重新放在曲铭澈手心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