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触感从手背上传来。

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连抬起手指都得用尽全身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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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索的手碰到了他颤抖的手指，立刻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

“爸爸。”

刘培强想到一双黑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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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放开了，再顺着手指握住他的手，细微的温度从掌心传来。它给了刘培强力量，刘培强用力的回握。用力，再用力一点。

刘启的力气已经这么大了。他想，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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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能看到，无人能知晓。于黑暗中无声的十指相扣。

另一边，救援队的声音也越来越近。刘培强放松了一切心神，任由刘启牢牢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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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他于半睡半醒之间，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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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他以前也做过这个梦，梦比黑更黑。眼前有一个孩子，四五岁的样子，令他觉得非常怀念。

刘培强四下环顾，没有垮塌的杂物，只是黑。他单膝跪在孩子的面前，同他彼此凝视。

“你在等我？”刘培强轻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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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看着他，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

“我是个坏爸爸。”刘培强笑着说。

然后他抱住那个孩子：“可你找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