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自己吃饭都怎么解决的?”刘培强又等他吃了几口,有些好奇的问到。毕竟以年轻人的年纪,他觉得自己和他相识最多也就一两年的时间。
“买的多吧。”
这就有点奇怪了,刘培强想到那些剩余的材料:“不在家吃吗?我看厨房那些东西都用挺久了,有好些年了吧。”
刘启的动作慢下来:“以前都是我姥爷做饭,我从小吃到大。”
刘培强屏住了呼吸,他第一次从年轻人口中听说关于家人的事情。但年轻人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
“他不住这里了吗?你出去这么多天,用不用跟他报个平安?”刘培强试探的问。
“他不在了。”刘启简单的说。
餐桌上静了下来,刘培强有些难过,他刚想说什么,刘启又开口了:“后来,你就来了。那些东西,都是你以前用剩的。我提过想跟你学做饭来着,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看刘培强没再说话,刘启也不说话了,热腾腾的食物渐渐冷却,餐桌上只有慢慢吞咽的声音。
刚才获得的信息似乎很充分了,刘培强在大脑中对它们进行着拼凑和重组——年轻人从小和姥爷生活在一起,这段时间以来也从未听过他提起自己的父母,显然是很早就失去他们了。他与自己相识,或至少在共同居住以前,也许就这么独自一人的生活着。
当然,总是会有朋友的,可家人和那不一样。过去的刘培强曾经希冀,人只要成长起来,对家人的向往就能变少。后来他发现,家人的意义是无法取代的,和年龄,和阅历,和其他任何一切都没有关系。可他又能说什么呢,毕竟,他也从小就失去了父母,也没有足以依靠过整个童年的亲人。
他回想起自己从幼时以来的憧憬是什么,拥有自己的家庭,和自己的家人。她会长什么模样,是什么样的人?声音很好听吗,他们会有多少共同的爱好?重要的是,自己一定会做个合格的丈夫,去爱护她,呵护她,还有——
还有一个他,或另一个她。他会加倍的去爱那存在于久远未来,未曾蒙面的小小命运,给他或她一切自己从未拥有过的。
某些温暖又柔软的东西一点点攀上心头,指节在餐桌上漫不经心的叩击着,传到耳中的节奏令人入迷。刘培强猛地醒转,发现自己正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年轻人。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他听说过这种心理,有相似经历和共同缺失的人,才更容易彼此寻觅,彼此需求,互相索取和给予……
年轻人正在消灭最后一点食物,那一点都不想放过的样子让刘培强觉得……?他无法形容出来,只知道那是种心脏被软软牵扯的感觉。悬在空中,微微发痒。
“平常吃饭也没见你这么细嚼慢咽,”刘培强想打消那种感觉,就打趣似的说:“我那份可早就吃完了。”
“不知道,可能是好久没吃你做的东西了,感觉特好吃。”刘启想也不想的回答。刘培强有点发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