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培强不自然的笑笑:“这里的房间都是这样吗?”
他知道调换房间大概是不可能的,也理解工作人员不认为两个男人会有避嫌的需要,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抱有希望。
“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有其他团队进驻,住的地方比这儿小多了,也就刚够我睡的。这里……”刘启四下看了看:“应该是最大的房间了吧。”
刘培强没再说什么。行李归置好了,刘启站起身喘口气,一面打量房间:“你先去洗澡吧,坐一天车了。我去跟负责人打个招呼。”
这话一定没别的意思,但刘培强莫名觉得掌心发潮。
仔细想想,这跟公共澡堂和睡通铺也没什么区别,更没有哪里值得介意。想到这里,刘培强反倒为在意这件事的自己感到窘迫。
刘启出门了,刘培强又聊胜于无的摆弄了一阵行李。实在没事可做了,房间里倒是有电视,他也不想看。看了看时间,他走进浴室。
他们一早出发,用了整整一天才到达基地,现在已经很晚了。神经被新奇的旅程刺激,直到热水将皮肤的紧绷缓解下来后才开始感到疲累。这种感觉很舒服,是他在医院所无法体会到的,那时他大多数时间都得无所事事的待在病房里,只能接收到非常有限的信息,连一个等待的目标也欠奉。
他的病不是生理上的,可再这样待下去,身体会和头脑变得一样昏沉困顿,他开始觉得困扰了。在百无聊赖时唯一的期待,就是医生允诺等他情况再好些,可以让他去临街的走廊上看看。
窗外的世界确实很新鲜,却同样平板,像嵌在窗里的一幅画。一个人出现了,将世界从窗外带来给他。
他终于自一片昏沉中产生出实感,身边的一切开始变得真实。有了可以交流的对象,不是医生,不是护士,不是在走廊上擦身而过的路人。他明白了这些事情都不是梦,自己确实生活在这里,并将长期存续。
就像……第二次生命的展开。
对过去,他确乎是有印象的,但印象不是记忆。当他试图回想,很多面庞和画面、数字和符号会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只是一概把握不住。
医生告诉他,人格解体障碍导致的记忆剥离是一扇被潜意识封锁的大门,它只需要一把钥匙。
他不急于这一时,面对这完全崭新和陌生的世界,要学习和了解的还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