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宣传页刷刷翻动的声音:“我记得前面也有图,角度不一样,但肯定是同一个,我绝对没看错。”
“嘁,他们懂什么,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不仅见过,而且——”
后面的声音被压的格外低,刘培强惊讶的回了句不会吧,然后摇着头,忍不住跟着刘启一起笑了。
三十分钟实在是太短暂了,甚至有时会因为诊疗的延后而不得不取消整个会面。想知道的事情很多,想提出的问题也很多,其实年轻人所做的和医生的治疗方向差不多,但刘培强发现自己更想同其交流的人是他。单纯的提问与回答已经不能引起刘培强的兴趣,他需要交流,而医生是好的倾听者,却不是合适的交流对象。刘培强发现自己在享受和年轻人的会面,享受他每次带来的海报和宣传单。比起好奇心的单方面满足,他更喜欢同年轻人的探讨,甚至是各执一词的争论。
“他”,这个称呼是刘培强心里对年轻人唯一的代称,在张口称呼时就是“你”。其实并没有什么不便,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
名字像一个隐藏的真相,他们都不曾提及。只是刘培强问过年轻人,起码给他一个能够出口的称呼,哪怕是假名。
年轻人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没有。”
“假的也不行?”
“不行。”年轻人干脆的拒绝了:“我不想被用其他名字称呼,我也不叫其他名字。”
刘培强默认了,没再多问。年轻人又加了一句:“其实吧……刚才我还真想了一下。真没什么可叫的,太傻了都。我还想到一个朋友的名字,那就更不行了。”
“什么名字?”刘培强有点好奇。
刘启有点不情愿:“李一一。就没听过这么傻的名字。”
刘培强垂下头,隐藏起脸上的笑容。他最近经常笑,还是忍不住的那种。
今天的见面也快结束了,刘培强翻到一张菜单,是这次年轻人带来的最后一份资料。他想起有次问到年轻人上回给他吃的是什么,年轻人一顿顾左右而言他,还试图夺回那份菜单,最后到底被刘培强在菜单上找了出来,两人又是一顿折腾。
刘启看他对着菜单发怔:“饿啦?”
刘培强回过神来:“也没有。”
“正问你呢,这儿的病号饭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