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对，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年轻人刚准备拉帽子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接着朝刘培强的方向仰起下巴。现在他能看到兜帽下高挺的鼻梁了，可眼睛仍遮掩在兜帽的阴影下：“重来，必须重来。”

“……怎么了？”刘培强有些疑惑。

“待着别动。”他莫名其妙的看着年轻人消失在走廊拐弯处，过了几秒后又低着头走回来，整张脸一点都看不到了。

他走到刘培强面前，声音低沉的有些古怪：“在等人吗。”

刘培强完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已经在笑了：“算是吧。”

“是你想见的人吗。”还是那种古怪的声线。

“是他约我见的面。可如果他再不来，我就要回去了，我没有跟陌生人聊天的兴趣。”

“那么——”年轻人说着抓住兜帽的两边，阴影缓缓划过英挺的面孔。兜帽还没有完全拉下，一双不安分的眼睛已经从底下觑着刘培强了。

有光。

“——初次见面。”

伴随着嘴角抿起的坏笑，曾让刘培强不安揣测过的容貌完全展现在他的面前，在堪比阳光的人造光线之下，每一道线条都如此清晰深刻。

而刘培强要过了几秒才意识到，光来自于刚才提到的灯。

刘启在他怔怔的目光下开始有些不安，他怀疑自己终究还是刺激到了刘培强：“怎么了？……没事吧？”

刘培强喃喃的说：“我没想到……”

他声音很小，刘启想听清后面的话，有些紧张的凑过去。

“……没想到我等的人是个戏精。”

这次换刘启呆住了，而刘培强在笑，大笑。或许能借此掩盖过心里一丝莫名的悸动，直到自己也把它搁置在脑后。

此前那道名为陌生人的界限被打破了，虽然他们的相处多少还有点生疏，有时视线偶尔碰撞在一起也会下意识的尽快移开，但他们已经在尝试。他们聊的不多，也不深，刘培强不时就自己对窗外的观察提出疑问，而刘启在自己的了解范围内作出回答。

半小时的时间过得出奇的快，察觉到这一点的两人都有些惊讶。走廊有脚步声传来，刘启迅速拉上兜帽。刘培强稍稍后退向那边看去，只是一位路过的护士。

“我要走了。晚点还有事得去找医生。”刘启看了眼时间。“下次还在这儿？